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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大人聽得這話,簡直是心花怒放,卻還是自謙道:“二小姐謬贊了,下官愧不敢當……愧不敢當……下官先行告退,就不打擾二小姐辦事了。”說著喜滋滋的領著那幾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看著府尹大人的身影,任清風心想著回去是該提醒她那父親大人一聲,將這位懂得看人眼色行事的府尹大人往上提上一提,說不得日后還有用得上的時候。
圍觀的眾人,都覺得自個兒的眼睛出問題了,這剛剛還要打要殺的,怎么片刻功夫,就成了誤會,難道那一地躺著哀嚎的傷者,都是沒事,自個兒找抽?
小憐氣的心肝吐血,自從她成為妄心閣明面上的管事之后,何時吃過這等大虧,今兒個面子里子都丟干凈了。
“你倒是好手段!”咬牙切齒。
“好說!”任清鳳淡淡的一揮手,朝著滿臉青色的小憐,笑得優雅:“憐管事到底是妄心閣的管事,還是先行吧,否則豈不是有損你管事的臉面!”
小憐一聽,差點而吐出一口血來,她在妄心閣門前鬧了這么一出,她現在還有臉面嗎?
這臉早就給她丟在地上踩的不成樣子了,別說面子,連里子也不剩了。
這丑八怪得了便宜還賣乖,現在說這樣的話,還佯裝好人,實在氣死人了。
看著小憐的氣的發紫的臉上,任清鳳大笑:“既然憐管事如此客氣,非要我前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旁若無人的先邁開步子,墨色和畫詞緊隨其后,根本就不看妄心閣眾人那些青白的臉。
任清鳳的笑聲,在晴朗的早晨,直飛向云霄,將那份骨子里的囂張和張狂,演繹到淋漓盡致,卻讓人生不出一份惡感來,反而不自覺的追隨著她的身影,想要膜拜在她的腳下。
這少女有一份蠱惑人心的力量。
“鳳兒……等等我!”風流韻氣喘吁吁的上來,抓著任清鳳的手臂,笑得沒心沒肺:“聽說你今兒個在妄心閣大顯神威,我連早飯都沒吃,就來幫你助陣。”他喘了一口大氣,掃了四周:“怎么?已經完事了?”
任清鳳收斂笑意,視線淡淡落在畫詞身上,然后極快的移開,清冷的眸子盯著風流韻落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冷聲道:“已經完事了,你可以拿開你的手,回去用早飯了。”
沒一腳踢開這個偷窺狂,是因為昨日粉球公主晚宴上,他的傾力相護。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用早飯。”風流韻妖魅的鳳眼,笑得桃花亂開,頓時圍觀人群之中傳來一陣抽氣聲,似是被他勾魂奪魄的笑容驚艷了魂,閃花了眼。
“跟我一起用早飯?你確定?”任清鳳眉頭豎立,淡淡的反問。
“嗯……你不會說你已經用過了……”風流韻看著眼底冒出來暗沉之氣,舔了舔唇,搖頭說道:“用過了也沒關系,咱們可以一起用午飯……”
見任清鳳的小臉沉下來,忙又道:“要是午飯你沒時間,我可以等你一起用晚飯……”
任清鳳臉色完全的寒下來,風流韻打了一個寒顫,才松開拉住任清鳳的手,慢悠悠的說道:“我在妄心閣對面的酒樓等你……”這話說得異常緩慢,卻又異常的高調,生怕誰聽不見一般。
任清鳳冷哼一聲,忍著一腳將風流韻踹出去的沖動,隨著小憐進了妄心閣。
“真沒看出來,這風流天下皆知的趙國太子,居然對你這么上心……連早飯都不吃,就趕來為你助陣,現在更怕我對你不利,守在對面的酒樓,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本事!”小憐語氣帶著試探。
任清鳳眉眼冷漠如冰,眼角的光芒掃了她一眼:“你信不信?只要你再多說一個字,趙三的供詞,立刻就會出現在府尹大人的案前。”
小憐碰了個沒趣,只得摸了一下鼻子,默默帶路。
圍觀在妄心閣的眾人,直到任清鳳的身影消失,這才不敢置信的看著風流韻——看來這位風太子是真的喜歡上了十惡不赦的任二小姐!
不過,任二小姐的確讓人意想不到,剛剛那少女,桀驁不馴,氣度不凡,怎么和傳言中那惡名投不到一起去。
別說他們不信,相信親眼見過二小姐的人,都不會相信的。
二小姐這般人物,怎么可能是傳言中那種爛到骨子里的人兒,如今領略了二小姐的風采,才知道什么叫錚錚傲骨,什么叫氣勢如虹。
這等佳人,也難怪風流天下聞名的風太子會動心。
就是他們看了,誰心中沒有生出一份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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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74章借勢
穿過雕梁,走過畫棟,兩側高高挑起的屋檐拖長長的陰影,在原本秀美富麗的花園添了幾分冷色。
妄心閣的后院,繁花似錦,小徑幽靜,小憐領著任清鳳在二門前停了下來。
“你先等著,我進去稟告一下。”
不知道任清鳳是不是聽錯了,小憐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似是有些顫抖的。
“嗯!”任清鳳漫不經心的輕哼。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小憐再度走了出來,只是此刻的小憐,步伐不穩,額頭汗珠不時的滾落,臉色蒼白如紙,像是受了內傷一般。
“我叫少主讓你入內。”似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就耗費了她極大的精力,說完,就閉上眼睛,用力的喘息。
任清鳳也沒有多余的同情心奉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點頭:任何人做事情之前,總要想清楚后果,這位憐管事不管遭遇到什么懲罰,都是她該受的。
墨色和畫詞跟在任清鳳伸手入門,被小憐擋了下來:“我家少主只見她一人。”
畫詞眉頭微蹙,墨色一直垂著的眼簾,也掀了起來,任清鳳卻是轉身對二人道:“你們在這里等我!”
得了任清鳳的話,二人自然沒有異議,身子站的筆直,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任清鳳漸行漸遠的身影。
妄心閣的內院,各色珍稀鳥獸、稀有草木,錯落有致,巧奪天工的雕塑,曲徑幽香的甬路,比起外院來,雖然少了那份富麗堂皇,卻多了幾分清雅秀麗。
可是這等景色,任清鳳卻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沉著一張臉往前走,周身的氣息陰寒,如同萬股堅冰一般,欲將周遭的空氣齊齊的凍結。
這內院,各處氣息隱秘,至少不下百人護衛,也不知道妄心閣背后之人是什么來歷,居然有如此高手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