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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起來吧!不過是小錯,日后莫要再犯就是了!”任碧波心情不錯,再說昨兒個這事情也揭開了,他本也沒打算追究——任碧波心知肚明,這追究起來,那任清水可就保不住了。
“求相爺責罰……”任管家卻是一派忠心:“相爺責罰了奴才,讓奴才長了記性,日后再有這樣的事情,就不敢再犯了,若是此次輕易饒過,奴才說不得就生出了怠慢之心,總以為小錯而已,日后這些小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早晚捅出收拾不得的大錯。到時候,奴才是生是死都是小事,可是卻辜負了相爺對奴才的一番信任。”
任碧波的臉色聽聞這番話之后,驟然沉了一些,細細嚼了一番,心里頭又是一派景象,看了下面跪著的任管家:“你果真是個好的。既然如此,就罰你三個月的月例好了。”
任管家挨了罰,卻喜笑顏開的磕頭起身:“謝相爺恩典。”
任管家看了他好一會兒,也笑了一會兒,又緩緩道:“大夫人身子剛好,這府里的事務,就莫要麻煩大夫人了,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府里的對牌……”想了一下,才緩緩地道:“清鳳是個明白人,讓她這段時間掌管內宅吧!”昨兒個晚上,涼了這孩子的心,今兒個也該暖上一暖了。
任碧波卻不知道,有些涼了的心,卻是怎么都暖不回來的。
“相爺,這妥當嗎?”任管家卻是一臉的不贊同:“二小姐到底庶出,又從未掌過家,若是將內宅交到二小姐的手里,我怕大夫人,三小姐……”
“哼!”任管家冷笑一聲:“她們還能怎么樣?還想怎么樣?去,就說是我說的,這事情就這么定了。”
任管家看了任碧波,一副還想要求勸的樣子,只是看著他一臉的堅決,才輕嘆了一聲,緩緩地轉身,退了出來。
出了書房,卻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一陣潮濕,心里卻盤算著:他這差應該當?shù)牟诲e,二小姐應該會滿意吧!
心里對任清鳳是真正的生出膽寒來:這二小姐落了一次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這計謀用的,爐火純青,將計就計,環(huán)環(huán)相扣,步步緊逼,哪里像是出自內宅小姐之手,就是行軍打仗,怕是也不過如此。
二小姐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么一番折騰,為的不就是這掌家之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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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以為喋喋不休的抱怨,會讓親們生厭,卻沒有想到會收獲那么多的安慰,果然,紅塵是幸福的。
謝謝親們!
一路有你們的陪伴,會給紅塵堅持的信心。
正文第64章痛打落水狗
任清鳳看著任管家送上來的對牌,隨意的扔給了畫詞,微微瞇著眼睛:“任管家果然會辦事。”
任管家見她的動作,眉頭抽了幾下,那是對牌,是掌家的對牌,二小姐心心念念謀算過來,居然就這樣隨手扔給了身邊的丫頭,只怕大夫人知道,又要氣吐血了。
想到剛剛他向大夫人索要對牌的時候,那目光差點沒將他吃吞到肚子里。
任清鳳細瓷纏枝蓮花茶盞輕輕的碰了一下茶盅兒:“任管家,你安心回去吧,我總覺得會辦事的人,自然萬事無憂,說不得,你剛出了我這西華院,就有好消息了。”
任管家聽得這話,頓時眼睛一亮,雙眼發(fā)出灼熱的光芒:“老奴借二小姐的吉言。”說完,恭恭敬敬的退下,出了西華院,就見常勝一臉喜色的跑了過來。
“管家,兩位小少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任管家心中卻是一驚,回首看了一眼西華院,心中卻是翻江倒海,各種思緒良多,對任清鳳更是不敢小覷了,心中想著:得,這位主子,他以后就當祖宗一般的供著。
任管家出了西華院,任清鳳對著一旁的墨色道:“清云那邊,你幫我照看些,我和畫詞去打落水狗!”
她昨天明明早就吩咐過任清云,讓他不用擔心,可是任清云昨日卻偏偏說什么不肯先回來,守在院門,她回來的時候,任清云的身子全部淋濕了,臉色青紫,都快凍成冰棍了,卻還守著院門,直到她安然無恙回來,這才松口回房。
任清云知道自個兒現(xiàn)在沒有本事,也不能幫助任清鳳,所以他乖乖的聽她的話,不去拖她的后腿,可是總有一天,他會擋在姐姐的前面,為她遮風避雨。
痛打落水狗?
墨色的冷凝的眸光一閃:主子這是要對李秋華動手了?
任清云是準備對李秋華動手,一山不容二虎,她既然要將內宅控制在手里,自然就要將李秋華踩在腳下。
這是內宅生存法規(guī),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只是她并沒有直接去了李秋華的院子,而是先去了廚房。
廚房管事婆子和領頭的廚娘,身上有傷,在被捆綁了一夜,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人樣了,見到任清鳳到來,面色如死灰一般:一夜的煎熬,再加上府里的傳言,她們的心志已經(jīng)全部的垮掉,所以此刻再看任清鳳,除了懼怕,還是懼怕。
君子服德,小人服惡,既然這些小人春風細雨軟化不了,還不如用雷霆手段威懾。
任清鳳抿了一下薄唇,冷笑:“兩位怎么還在這里?我還以為你們的主子此時已經(jīng)將兩位接過去了。”
她眉梢輕挑:“既然你的主子不肯出來,我就領著兩位過去瞧瞧,好人做到底,總要讓你們心服口服吧!”
說著,給了畫詞一個眼色,畫詞是個伶俐的,明白任清鳳今兒個行事的目的,十分機靈的將綁在柱子上的二人解下來,卻還是反綁著手,押著二人跟在任清鳳的身后,打算往李秋華的院子去。
任清鳳走了幾步,停下步伐,回身對著身后廚房那些狀似忙亂的下人們道:“你們若是感興趣,也跟著去吧,有什么委屈,到時候盡管跟你們的主子說!”
下人們瞧著斷腳,斷手,狼狽不堪的管事婆子和領頭廚娘,對大夫人李秋華哪里還有什么期待,聽得任清鳳如此說道,忙跪在地上,一個勁的說不敢。
任清鳳卻又是一聲冷笑,轉身抬步離開,眾人面面相覷,有幾個膽大,腦袋靈活的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剛到了大夫人院子的門口,就見那守門的婆子坐在背風處,悠閑的磕著瓜子,見到任清鳳前來,也不起身,身子穩(wěn)如泰山,皮笑肉不笑的道:“哎呦,今兒個刮得什么風,二小姐居然大駕光臨……”
任清鳳也不氣惱,只是定下步伐,直直的看著她,神色淡然,只是一雙眸子之中,冷光四溢,前世熟悉她的人,若是瞧見了這等目光,都會躲躲遠遠的,可惜這守門的婆子卻不曾知曉她的脾氣,心里還暗暗得意,以為任清鳳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欺凌的主兒。
雖然在話說完后,看到那兩個被反綁著的管事婆子和領頭廚娘,守門的婆子有些狐疑,可是卻也沒太當回事。
她是個直腸子,腦袋也不是個太聰明的,否則到現(xiàn)在也不會還混著守門這樣的苦差。
那守門的婆子看著任清鳳停下步子,直直的看著她,卻還依舊坐的好好的,穩(wěn)穩(wěn)的,一點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二小姐,你難得大駕光臨,原本該恭請二小姐入內的,只是可惜啊,你來的可真不巧,這個時常大夫人應該還在用餐,是沒有時間見二小姐,你還是回吧!”
守門的婆子雖然腦袋不夠聰明,可是卻也知道,向來對二小姐不恭敬,是不會被懲罰的,若是大夫人知道了,說不得還能給個獎賞的眼神,所以此刻,她的態(tài)度足夠的傲慢。
看來又是個不長眼,腦袋糊涂的!
瞧她這模樣,應該還不知道相府的掌管內宅的憑證——對牌已經(jīng)到了她的手上。
任清鳳心中嘆息,這本尊姐弟之前混得也真的太過凄慘了點,別說廚房的人了,就是這么個守門的下等婆子居然也敢這樣對她,看來她謀算對牌是對的,沒權在內宅可沒法活的自在。
她心中對本尊的行事風格不贊同,面上卻是半點也未曾顯示出來,緩緩的開口,慢聲輕語的說道:“你也說我是難得大駕光臨,可見我親自跑這一趟,是多么的不容易。既然大夫人還未在用餐,你進去稟告一聲,她不就自然有時間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