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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深夜很靜,街道上除了喝醉的酒鬼,便只有巡邏的士兵。嵌在夜幕中的月亮時不時被飄過的云層遮擋住,水一般的月光時有時無,一切看起來都很是靜謐。
沒有人知道城中有處貴族的府邸的地下隱藏著一座可以召喚惡魔的祭壇,除了在這里的幾個人。
空曠的地下大殿里,嬌小的獸人昏迷躺在以血畫成的陣法中央,不遠處一名美艷的女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英俊高大的騎士長用長劍支撐著身體,雙眼赤紅黯淡無光,似乎是陷在了某種幻術之中,靠在墻邊的頭骨黑黢黢的眼洞中透出綠瑩瑩的光。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騎士長踉蹌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回頭看向身后,眼前的場景一如他砍掉怪物頭顱的時候。
他走上前蹲下身來將阮凝抱在懷中,頭埋在少女的頸窩,感受到少女溫熱的體溫和跳動的脈搏,他發出一聲嘆息。
阮凝睜開眼,眼前清晰的天花板讓她知道自己或許不是在夢里,她坐起身,腦袋傳來的眩暈感令她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嘭”的一聲,后腦勺磕在了床頭柜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眼淚飚了出來,“嘶——”阮凝歪著身子倒在枕頭上一動不動,她在等痛意過去。
“嘖,真蠢。”一道略微帶著嫌棄的男聲從旁邊響起。
阮凝一驚,房間里居然還有別人?!她忍著后腦勺的痛,坐起身。
“老師?”阮凝很是意外,“您怎么會在這里?”
穿著黑色法師長袍的紀修明面無表情的坐在窗邊的一把椅子上,手邊放著幾瓶藥劑。
“西瑞爾將你托付給我,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紀修明手指點了點桌面,“把藥劑喝了。”
阮凝坐在桌子邊,她手里拿著一瓶打開了瓶蓋的藥劑,清澈的藥劑被裝在透明的藥劑瓶中,看起來很是美麗。阮凝咽下一口口水,有點緊張,藥劑瓶中傳來的詭異的味道讓她很是遲疑,這種像是大白菜壞掉了捂在袋子里的味道……喝下去會不會死人?
“那個……”阮凝抓了抓頭發,“麻煩請你轉告一下老師,非常感謝他的照顧,我現在要回騎士團了。”
站在阮凝身前的是一名穿著十分英倫風的白發老人,看起來像是管家的樣子,阮凝思來想去都沒有想起原文中紀修明身邊有這么一個管家的存在。
她說完話,邁開步子就往外走。
管家上前一步將她攔下,“抱歉,主人吩咐過了,只有得到他的許可,小姐您才能離開這里。”
阮凝繞開管家往外走,管家卻再一次不發一言的攔在了她身前,“請您回去稍等片刻。”
行叭,回去就回去,秉著尊老愛幼的傳統思想,阮凝沒有強行對老人家動手。
她站在花園里,花園正中有一個小亭子,她坐下來,“能給我準備一些點心和茶嗎?”
管家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警告她不要想著趁他不在逃走。
阮凝正色道,“其實我要是想跑你也是攔不住我的。”
聽了她的話,管家又看了她一眼。
等管家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阮凝站起身開始四處張望,她走出亭子,直奔墻邊而去。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要知道在原著中,東方啟為了討好這個不僅魔法很厲害而且還會煉制高級魔藥的女主,完全沒有顧忌的將她的特殊之處全部都說了出來。
她現在的這幅身體就像是一個容器,魔法元素和劍氣的修煉,完全沒有阻礙,除了像是男主那樣可以使用全系魔法以外,甚至她的劍氣的屬性都可以是全系的。而與男主最大的不同是,她一開始就沒有男主的修煉那么難,仿佛是創世主將給了她最完美的身體,她的修煉完全可以說的上是一路順風。
而她除了修煉上的特殊之外,她的血液似乎也可以增加魔藥煉制成功的幾率,而且對于一些特定的東西有著特定的功效,除此之外,與她做過的人,雖然不能夠像那些修仙小說里面一樣增加修為,但是修煉起來要比之前順暢的多。
因為血肉入藥的特性,阮凝記得在原文中“她”可沒少受紀修明的折磨,她也會找東方啟哭訴,但是那時候的東方啟一心只為自己的利益著想,根本不會真心去哄她。一開始也會耐心的去用什么大義之類的借口哄騙原身,單純的貓兒從小被他定下主仆契約,自然是他說什么她信什么。
想到自己被割肉放血的場景,阮凝的耳朵抖了抖,她一定要從這里出去!
趁著管家離開的功夫,阮凝翻墻離開了魔法師的府邸,站在陌生的街道上,阮凝開始思考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她買了一份烤魷魚,接過包裹魷魚的油紙,阮凝問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是和善的瞇瞇眼大叔,“請問,去騎士團的路怎么走啊?”
“這里是在城外了,你沿著這條街往前走,穿過那片貧民窟就能回去了。”瞇瞇眼大叔給她指了條路,“看你的樣子像是貴族家的小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里,但是看在你買了東西的份上,還是給你一個忠告,建議你換一身衣服或者去那邊雇幾個人,不然的話,我怕你走不出那片地方。”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條長裙,腰部點綴著幾顆拇指大小的寶石,寶石看起來不是很顯眼,但保不齊會有人因此盯上她。
半個小時后,阮凝從旅店走出來,她身上的裙子換成了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青年們穿的襯衫和馬褲,長長的銀發隨意的用泛著金屬光澤的發圈束在腦后,頭上戴了一頂方帽。
她隨意的走在街上,腳下步伐加快,不多時便走出了街道進入了貧民窟。
和想象中的臟亂不一樣,這里雖然又破又舊,卻罕見的沒有臟臭的積水和垃圾。
破舊的房子高低不齊的并在一起,木房子石頭房子小帳篷在道路兩旁搭建,小房子的門前坐著一些人,形容枯蒿的人,面容憔悴的婦人,干瘦的小孩子,還有四肢殘缺的人。
阮凝走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為吃穿用度發愁過,她在心中憐憫這些人,卻又覺得自己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