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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但是卻什么也閱讀不出來。于是他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在不斷翕張著,卻沒有吐出任何的聲音;他的耳朵幾乎都要觸到她的嘴唇上了,但是他還是沒有聽到她到底在說些什么。他甚至感受不到從她的嘴里吐出來的氣流;在堅持了一會兒之后,他放棄了“竊聽”的舉動,又重新開始研究她的嘴型;然后,在盯著她的嘴唇看了一會兒之后,他才艱難地從她的嘴型變幻中分辨出她到底說了些什么:
“他喵的!”
這就是陸浩僅能分辨出來的她的囈語之一。
“啊——”
這就是陸浩僅能分辨出來的她的囈語之二。
除此之外,陸浩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有限的資訊并不能讓陸浩窺探到她的內心,所以陸浩決定暫時地撤退了。
他已經從她的口中聽到了很微弱的聲音,他覺得她可能就要從夢魘中清醒過來了。他可不想在沒有弄清楚她的心情好壞的情況下被她看到他窺視她的舉動——萬一她的心情真的不好,讓她看見他窺視他的舉動且不是主動撞到槍口上?
陸浩當然不想主動去撞槍口。所以他很果斷地撤退了。
雖然說躡手躡腳往后退的樣子并不是很好看,但是好在他的速度并不慢——笑破天口中逐漸大起來的聲音讓他根本不敢怠慢。只能三步并作兩步地往之前自己所在的位置趕。
他前腳才抵達自己之前所站的位置、甚至還沒有擺回之前自己擺過的poss,后腳笑破天就用一句石破天驚的吶喊宣告自己已經結束了夢魘。重新回到了現實:“啊——他喵的!”
依然是那句陸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口頭禪,依然是那種怒氣沖沖又元氣滿滿的口氣——只是聽這一句話、根本不用用自己的眼睛去確定,陸浩就可以肯定,那個他所熟悉的笑破天又回來了。
作為一個忠誠的員工,陸浩覺得自己有必要在自己的老板蘇醒的第一時間讓她看到自己的狀態,于是他抖擻了一下精神、挺了一下脊梁,讓自己的站姿看起來更標準。
他還稍微低了低頭,好讓自己的視線不至于第一時間就和她的視線對上——他當然不是不敢這么做,他只是有些擔憂,害怕自己的眼神會在無意間出賣自己,所以穩妥起見,他將自己的視線藏了起來。
他就這么標桿標直地站著,靜靜地等待笑破天的第一句話——他希望可以從她的第一句話里聽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譬如說她剛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僅僅是幾秒鐘之后,他就如愿以償地聽到了笑破天的聲音:“艸!你剛才靠得那么近干嘛?”
讓陸浩傷心的是,笑破天說出來的話并不是他想聽到的——她的這句話里確實是有有用的訊息,但是可惜,那些訊息對陸浩來說并不算好。
好在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局面了,所以他才能夠在接收到不好的訊息之后迅速地穩定住局面、不慌不忙地應對:“剛才你走神了,老板……”
他依然站得標桿標直,就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就好像他正在說的不過是今天的天氣一樣:“剛才我呼喚了你好幾聲,但是你都沒有回應……這樣的情況并不尋常,所以我有些擔心。”
他的聲音平穩有力,其中又透著一些真摯的關心,讓人很容易就能聽出他的好意來:“所以我走上前去,想要確定你的狀態……”
“然后,我就發現,原來你只是走神了——雖然說你走神得很厲害……”
將自己的好意傳遞出去之后,他的聲線終于有了一些改變——不再是四平八穩,而是帶著一些起伏。
這樣的聲線讓他瞬間從“完美管家”變成了“街頭長舌婦”:“老板,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而且還問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當然:“你是想到了什么人嗎?”
“是在想我嗎?”
如此自戀的問題當然不會得到正面的回答——笑破天只賞了他一個白眼:“當然是在想你啊——想怎么處理你!”
“他喵的,你說老娘到底該怎么處理你啊?”
“你讓老娘以后怎么處理你的問題啊——老娘到底是繼續回答你的問題呢,還是干脆將你的問題當成是空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