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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界旅行手冊最新章節(jié)!
既然是要安撫熊孩子,笑破天就不得不考慮自己的說辭了,因為她覺得,之前她習(xí)慣了的那種“公司老板對下屬員工”的口氣在這個情況下可能不適用了。
雖然她同樣相信,就算是她依然用那種慣用的口氣和他說話他也不會在意,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主動做出一些改變。
“就當(dāng)是為了熟悉自己的新定位做出的‘犧牲’吧。”她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改變”的理由:“反正以后也要適應(yīng)這種新關(guān)系、新定位的……現(xiàn)在就練練手也不錯。”
理由是找到了,而且聽起來也很有說服力,但是,具體的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她依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此時此刻,她還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平日里沒有多看一些諸如《育兒指南》、《青春期指導(dǎo)手冊》之類的書了:“如果我平日里有過涉獵的話,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jīng)想到好些個辦法來對付這個熊孩子。”
有些愁眉苦臉地看著眼前那個渾身還散發(fā)著怨念的熊孩子,她頗有些“狗咬刺猬”的感覺:“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經(jīng)驗啊……就連紙上談兵的經(jīng)驗都沒有!”
努力地回憶自己在地球上看到過的、“父母與子女相處”的畫面,她似乎是想要從那些過來人那里吸取一些有用的經(jīng)驗。但是很可惜,她找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幫助她解決目前的困境的“案例”:“誰他喵的知道,我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遇到熊孩子爆發(fā)啊!”
沒有任何收獲的努力讓她感到有些沮喪:“早知道還是該多看點書啊……”
“多看點書就好了啊……”——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這樣想了。
不得不說,她的這個想法還挺幼稚的,因為即使是在整個世界的范圍類,熊孩子問題都是困擾著父母們的最大、也是最難以解決的問題。
從她的想法可以輕易地看出來,她肯定不知道。有很多父母在面對他們的熊孩子的時候,和她現(xiàn)在一樣茫然和無措;她肯定也不知道,他們中的一些在處理熊孩子的問題的時候。表現(xiàn)比她還要差——她至少還能勉強(qiáng)保持“不露聲色”,沒有做出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舉動。并且表現(xiàn)出了“傾聽”的傾向;她也沒有立即拿出“家長****”的作風(fēng),試圖粗暴地單方面解決熊孩子問題;她也沒有像那些根本不負(fù)責(zé)任的父母一樣,將正在鬧別扭的熊孩子拋到一旁,讓熊孩子自己去解決自己帶來的問題。
如果單純地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她其實已經(jīng)做得不錯了——或許,她還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
“嗯,你能不能告訴我,剛才你為什么會這么……激動呢?”表現(xiàn)出了卓越的天賦能力的笑破天在琢磨了好半天之后。似乎終于找到了辦法——她在自己的臉上掛上了甜美而和煦的笑容,一邊眨巴自己的眼睛,一邊用異常溫柔的語氣問他:“只是因為我沒有直接告訴你‘時間點’的真相么?”
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通過什么樣的途徑了解到這種類似于“知心姐姐”的套路的,反正,她現(xiàn)在就是在朝著“知心姐姐”的方向發(fā)展——至少,從她的語氣和神態(tài)上來看,她就是這么做的:“如果不是單純地因為這個而生氣的話,那么,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在困擾著你?”
從她所選擇的方向來看,她其實在“對付熊孩子”方面并沒有多少天賦——就算是那么一點兩點的天賦點。恐怕也被她揮霍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在困擾著你的話,你不如將它們?nèi)空f出來——‘傾訴’是一種很有效的舒緩壓力的手段,并且我還可以保證。我絕對會是一個理想的傾訴對象,也還能保證,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落到第三者的耳朵里。”
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知心大姐姐一樣,笑破天在“接通了熱線電話”之后先是亮明白了自己的立場和態(tài)度,然后就靜靜地等待熱心聽眾敞開心扉、向她傾訴自己的苦惱——當(dāng)然,在等待的過程中,她依然保持著那副足以溫暖整個世界的神態(tài)和造型,甚至就連她眼里閃動的光芒都沒有變化過。
熊孩子陸浩著實被她的新套路嚇了一跳——如果不是知道根本沒有那樣的可能,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給附身了!
瞧瞧她那副端莊賢淑、差點就母儀天下的神態(tài)!
聽聽她那副普度眾人、我以我己度萬人的口氣!
再看看她那雙亂花漸入、滿是知性美的眼睛——這他喵的還是那個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從來都是理所當(dāng)然地超級大boss?!
如果不是被震驚到手足無措。陸浩甚至都想死命地揉一下自己的眼睛了——他還真的寧愿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老板,您……沒事吧?”
滿是狐疑地看了又看。他最后才確定,自己剛才并沒有眼花;并沒有眼花也就意味著他并沒有幻聽;并沒有幻聽也就意味著。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笑破天——一個他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去應(yīng)對的笑破天:“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真的很不習(xí)慣……”
“真的真的很不習(xí)慣啊!”
“不習(xí)慣”其實都還算是一個比較謙遜的說法了——陸浩其實都想直白地告訴她,她的“新套路”搞得他渾身難受了:“嗯……您這樣的口氣,讓我覺得很有負(fù)罪感——就好像是我做錯了什么,你正在懲罰我一樣……”
渾身難受的陸浩忍不住苦苦哀求了:“我說,老板……咱能不能回到原來那樣的熟悉的套路?”
“或者起碼……你給我指條明路也行啊!”
陸浩覺得自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很透徹了——他就差沒有給她跪下唱“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