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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疼,他走得不快,白貓果真是在等他,走幾步,就停下來等他,它引著方潮舟出去。
方潮舟昨日是暈暈乎乎到此處,幾乎什么都沒看到,此時出了房屋,才發現不僅僅屋子里是白的,竟然連外面都是白的。
“喵。”前方的白貓發現方潮舟沒跟上,又跑了回來。方潮舟壓下心里的驚愕,繼續跟著對方走。
順著長廊走,一直到一間房門大開的屋子前,白貓才停下腳步,回頭對他喵了一聲,喵完,它跳過高高的門檻,進去了。
方潮舟見對方進去,忍不住看向庭院的出口,如果他現在逃跑,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
好像是零,他昨日好像還坐在一只鳥上,飛了一會,才到了此處。
發現逃跑可能性為零后,方潮舟認命地也進了屋子。貓正站在屏風處等他,見他進來,走到屏風后面去。
方潮舟跟著繞過屏風,就看到屏風后的大浴池,以及站在池邊的白衣男人。
鐘離越水看著池中的藥水,半響,他側眸看向方潮舟,那雙淡褐色的眼眸里一點情緒都沒有,“進去。”
方潮舟又聽到吩咐的命令,終于忍不住了,“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鐘離越水神情不變,“說。”
“你是誰?”方潮舟其實昨天就想問了。
“鐘離越水。”
方潮舟聞言,把聽到的名字重新念了一遍,“鐘離……”猛地頓住,這不是天水宗宗主的名字嗎?那個傳說中的天下第一人?
想到這里,方潮舟忍不住死盯著面前的男人看,從對方束發的玉冠,往下看,一直落到對方的絲履。
若對方是鐘離越水,那按資排輩就是他的師祖。
既然是他的師祖,就不是他猜想的什么姘頭了。
方潮舟松了一口氣,難怪對方幫他渡雷劫,不過對方為什么只幫他渡雷劫,不幫薛丹融嗎?
是因為他原來很聰明,所以鐘離越水更喜歡他嗎?
唔,好像不是。
方潮舟回憶了下渡劫時對方說的話,鐘離越水好像是覺得他更弱,所以把他帶過來渡劫。
這廂方潮舟在東想西想,那邊鐘離越水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方潮舟。”
方潮舟聽到這個名字,怔了一下,才說:“在。”
果然,他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了。在鐘離越水這種大能面前,他的易容術一定是形同虛設。
“進去。”
方潮舟看了下浴池里白色的水,又看看鐘離越水的臉色,才動手解腰帶。等他脫了外袍,見鐘離越水還不出去,不由頓了一下。他看著對方,見對方一點出去的跡象都沒有,再看看腳下的貓,貓也看著他,似乎也不準備出去。
“師祖,我泡藥浴是需要人陪同嗎?”方潮舟小心翼翼地問。
話落,鐘離越水就動了,他往外走,走出去之前,他喊了一個名字,“荼白。”
聽到這個聲音,方潮舟腳下的白貓尾巴重重地在地上甩了甩去,但還是跟著一起走了。
*
荼白出去后,見鐘離越水站在不遠處的廊下,也走了過去,它在對方的腳下蹲下,抬著頭,喵了一聲。
鐘離越水沒有理它,荼白有些急了,站起身體,扒拉下鐘離越水的褲腳,又往后方看。
那個方向是方潮舟在的方向。
它不僅扒拉鐘離越水的褲腳,還一直喵喵叫,直至它被抱起。
鐘離越水將荼白抱在懷里,眼神投向沒有邊際的遠方。而荼白發現自己能說話,也不喵喵叫,直接開口道,“鐘離大人,為什么你還要對他這么冷漠?他好不容易回到我們身邊。”
這個問題無人回答。
荼白有些生氣了,喉嚨里發出暴躁的低吼聲,但很快它又委屈巴巴地趴在鐘離越水的懷里,“鐘離大人,我真的很想他,可是我也很生氣,他現在身上的味道,我一點都不喜歡。”
它頓了一下,語氣又變得極其兇惡,“我想咬碎那個讓他染上這個味道的人,咬碎!所有讓我見不到他的人,我都要咬碎!”
鐘離越水始終沒有回答荼白的話,好像他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只是看著遠方。不知過了多久,他將荼白放下,“你去門口看著,必須泡足兩個時辰才能出來。”
荼白一聽,立刻問:“鐘離大人要去哪?”
“泡完藥浴后要喝的藥還沒煎。”鐘離越水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荼白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耳朵慢慢耷拉了下來。它垂著尾巴,慢慢走到浴房門口,趴下。
秋末的風吹在它身上,擱平時,應該是最舒適的時候,可它現在一點都不覺得舒適。
荼白忍不住扭頭看向房門,它站起身,湊近門口,最后挨著門板重新趴下,聽著里面傳來的細微聲音,它耳朵也跟著一起動。
*
方潮舟不知道要泡多久,不過就算他想出去,也出不去,因為浴池被設了結界,他根本破不開那個結界,只能待在里面。
直到時間慢慢流逝,他察覺到結界解開了,才從浴池里出去。
浴池旁放著一身新衣服,方潮舟看了幾眼,還是決定穿自己的衣服,然而他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