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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潮舟越發低下頭。
*
鐘離越水走了。
方潮舟見人背影徹底消失后,松了一口氣,走到玉石桌旁,翻了翻上面的玉簡。荼白跟了過來,它跳到了桌子上,抬起頭看著方潮舟,“喵,你快點開始學習吧,要不然鐘離大人又要罰你了。”
雖然說著這話,可荼白那雙鴛鴦眼里藏著躍躍欲試。
翻看玉簡的方潮舟并沒有看到,他隨意拿起一個玉簡,“師祖把你的禁言術解了啊,那你知道師祖去哪了嗎?什么時候回?”
“喵,鐘離大人去北境了,至于什么時候回,我也不知道。”荼白說。
荼白話里的“北境”讓方潮舟愣了愣,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白貓,“北境?是那個玄寒之地的北境嗎?”
“喵,是啊。”
看了原著的方潮舟知道鐘離越水去做什么了,他去救薛丹融了。
原著里,薛丹融曾獨身去了北境,北境那里的兇險遠非他所想,所以薛丹融在北境被困,幸好他身上有一塊鴛鴦玉牌。
鴛鴦玉牌是一對,薛丹融捏碎了他身上的那塊,另一塊玉牌也會碎,而那另外一塊的主人正是鐘離越水。
鴛鴦玉牌是鐘離越水在薛丹融幼年時贈予他的,現在薛丹融肯定是遇到了危險,無法離開北境,所以才捏碎了玉牌。
鐘離越水察覺到自己身上的那塊玉牌碎了后,急忙離開華黎山,前去營救,而原著里,北境之章便是鐘離越水第一次出場。
那一場英雄救美,讓鐘離越水收獲無數粉絲。
難怪鐘離越水方才臉色那么差,心上人出事,肯定心情不好。
不過方潮舟不記得鐘離越水的北境之行花了多久時間了,若是對方回來的時候,半年之期已經滿了就好了。
不過可能性不大,他還是趕緊開始學習。
*
雖沒了鐘離越水,但還有荼白在,荼白倒是負責,日日夜夜守在方潮舟旁邊,只是它并不催促方潮舟抓緊時間修煉,反而會在方潮舟學習的時候,主動在方潮舟面前倒下,攤開雪白的肚子,毛絨絨的小爪子蜷縮著,一雙鴛鴦眼瞪得圓溜溜。
打坐的方潮舟:……
他捏緊想摸對方小肚子的手。
不行,吸貓誤事。
荼白見方潮舟不動,眼睛眨了眨,起身,走到方潮舟的腿旁,“咚”的一聲又倒下了,再次露出毛絨絨的小肚子,甚至還用肉墊抵著方潮舟的膝蓋。
方潮舟克制地抿住了唇,努力把視線從對方的肚子上挪開。
荼白發出了一聲咕嚕聲,這次它起身爬到了方潮舟的腿上,又倒下了,第三次露出它看上去手感極佳的毛肚子,露出還不完,它撒嬌一般地在方潮舟盤起來的雙腿上滾來滾去,時不時還喵一聲。
方潮舟嘴角抽了抽,一瞬后,他的手果斷放在了荼白的肚子上,只是還沒摸幾下,荼白突然身體一扭,爬了起來,耳朵豎得高高的,盯著一個方向看去。
方潮舟看到它的動作,也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只聽一聲鳥鳴,鐘離越水的金翅鳥在他們頭頂上方盤旋飛過,一人從天而降。
“師父!”
方潮舟待在華黎山,已經很久沒見到除鐘離越水之外的活人,如今看到熟人,當即喊出了聲,語氣皆是驚喜。
他連忙把腿上的荼白抱開,站了起來。
師父看到方潮舟,便微微擰眉,眼里還有明顯的嫌棄。
方潮舟看到對方這眼神,突然想起了他被沒收的“暖寶寶”。
看來師父還沒忘記那件事。
“潮舟,你這段日子在華黎山住得可還習慣?”師父開了口。
方潮舟想了下,才開口,他語氣很是小心,“師父,我覺得我太打擾師祖的清修了,要不我還是回一指峰吧?”
“回一指峰的事倒不急,為師來是把你的信給你。”師父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方潮舟,“這是你父皇寄給你的,送信的人說是加急函,所以你趕緊打開看看。”
方潮舟愣了下,才把接過來的信拆開,他看話本看多了,看信的速度極快,信的最開頭是寒暄,原身的父皇問他近日身體好不好,在天水宗開不開心,錢夠不夠,中間那一大段講了些朝中的大事,最后寫信之人才說他近日有恙,問方潮舟得不得空回京一趟。
方潮舟把結尾的寥寥數語看了好幾遍,才意識到問題所在,原身的父親好像病重了,所以才特意叫自己兒子回去。
原著的時間線是圍著薛丹融走的,而在這個時間段里,原身在知道薛丹融去了北境,偷偷跟著一起去了,只是薛丹融察覺到有人跟,就故意把原身甩開了,最后等原身找到薛丹融時,薛丹融已經被鐘離越水救了。
而等原身回到天水宗,收到了就是他父皇離世的噩耗,這也為原身的悲劇色彩大添了一筆,心上人被別人救了,自己連父皇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原來原身的父皇寄了信過來。
原著里的師父并沒有給原身那封信,估計是怕原身愧疚吧。
“潮舟?”師父見方潮舟遲遲不語,不由開口喚了一聲。
方潮舟回過神后,立刻把信折好收起,“師父,我能離開天水宗一段時間嗎?我父皇病重,我想回京城看看他。”
他們修仙,理應斬斷跟凡塵俗世一切的聯系,可還沒到連生身父親病重都不能回去看一眼的嚴格地步。
無數出身凡人之家的修士踏上修仙這條路,再見父母便是父母的最后一面。
師父聽到方潮舟的話,心里已然明白信中內容,所以他點了點頭,還遞給了方潮舟一個儲物戒,“這是當初為師沒收你的儲物戒,不過里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都丟了。”
一旁的荼白聽到他們師徒二人的對話,突然插話道:“方潮舟,鐘離大人要是知道你離開華黎山會生氣的。”
它的聲音讓師父的眼神轉到了它身上,師父皺了皺眉,“師尊那邊自有我來解釋,荼白神獸無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