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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識海,便能知道方潮舟這段時間到底修煉得如何。
方潮舟不是真正的修士,不知道開放識海對于一個修士來說,是多么危險的事情,他聽到大師兄要檢查識海,二話沒說,就想開放,可他才剛動,就猛地被扯得退后了好幾步。
薛丹融面色不愉,“大師兄,若是檢查識海,不應(yīng)該讓師父親自來嗎?大師兄也應(yīng)該知道,開放識海有多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出事。”
大師兄自是知道,他對于小師弟的質(zhì)問,解釋道:“師父近日離開宗門了,今日是用傳音符通知我的。”
“那就等師父回來再說。”薛丹融態(tài)度堅決,根本不讓大師兄檢查方潮舟的識海。
被扯住手臂的方潮舟看看擋在自己前面的薛丹融,又探出頭看著對面的大師兄,他為什么覺得現(xiàn)在的氣氛有些怪怪的。
大師兄見薛丹融這樣,只能作罷,“那就換一種方法吧。”
大師兄驗收了方潮舟近日的修煉成果,還算滿意地點點頭,“二師弟,看來有小師弟在旁邊,你勤勉不少。對了,五師弟近日研制了新丹藥,本是想讓我順便給你帶來,但他今天那爐煉失敗了,估計要過幾日給你送了。”
杜云息給他煉了丹藥?
方潮舟正想問是什么丹藥,大師兄看了下天色,便說時辰不早該走了。
望著大師兄離去,方潮舟肉眼可見的萎靡不振了。
他好想跟大師兄一起走。
“二師兄。”身后傳來了聲音。
方潮舟沒什么精神地應(yīng)了一聲,眼神還癡癡地盯著大師兄的背影。
真羨慕大師兄可以出入自由。
原來讀書的時候,起碼還有周末可以休息,來到這里,起早貪黑,仿佛又重新回到高三。
“二師兄很想跟大師兄一起離開嗎?”身后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冷颼颼的。
方潮舟頓了一下,回過頭看到薛丹融那雙比往常更冷漠的鳳眼,大概是因為本能的求生欲,要說出的話都到了舌尖,卻又堪堪吞了回去,他換了一句話,“沒有,只是許久沒見到大師兄,多看幾眼,對,多看幾眼。”
說完,他先一步往洞府那邊走。
他怎么感覺知春洲越來越冷了,奇怪。
而接下來的幾日,方潮舟發(fā)現(xiàn)薛丹融都不怎么理他了,連晨起都是斷水劍叫他起床,那破劍叫他起床的方式極其粗魯,它會先飛到洞府外,讓劍身變得冰涼后,瞬間飛進洞府,挑開方潮舟軟松的被子,鉆進去,死死地貼著方潮舟的脖子。
方潮舟冷得直哆嗦,連忙往被子里鉆,可斷水劍也早有準備,方潮舟鉆,它也鉆,反正方潮舟在哪,它都死死地粘在方潮舟的脖子上,直到把方潮舟徹底弄醒為止。
但這樣的方式用多了,方潮舟也學聰明了。
這一夜入睡前,他特意在脖子處圍了一個狼毛領(lǐng)子,嚴嚴實實地貼著脖子,保證那破劍挑不開。
做好萬全準備的方潮舟安心地入睡了,翌日準時來叫方潮舟起床的斷水劍,如往常一般挑開方潮舟的被子,看到脖子上的一圈狼毛領(lǐng)子時,動作頓了一下。
它試著用劍柄挑開狼毛領(lǐng)子,沒成功。
失敗的斷水劍似乎有些煩躁,它在方潮舟旁邊轉(zhuǎn)了好幾圈,那廂薛丹融衣服都要穿好了,它劍身發(fā)出一聲嗡聲后,猛地鉆進了方潮舟的被子。
俄頃。
正在綁發(fā)的薛丹融聽到屏風的那頭傳來了方潮舟的驚呼聲。
這種聲音他這幾日常常聽到,倒不稀奇,所以薛丹融并沒有在意,可聽到方潮舟下一句的時候,他綁發(fā)的動作明顯頓住了,隨后直接把綁到一半的發(fā)帶重新扯了下來,大步繞過了屏風。
屏風后,方潮舟已經(jīng)醒了,他擁著被子坐起來,烏發(fā)散落,因為冷,狼毛領(lǐng)子圍住了大半張臉,就剩一雙烏黑的眼睛露在外面。
此時他正瞪著手里的斷水劍,余光瞥見過來的薛丹融后,頓時覺得自己在欺負人家家小孩還被家長抓住了,便趕緊松了手,還尷尬地對薛丹融笑了笑,“小師弟,你起了啊。”
薛丹融長發(fā)未束,玉白的手指間纏著一根深藍色的發(fā)帶,他先是瞥了眼飛到半空不動的斷水劍,才看向方潮舟,擰眉道:“剛剛斷水劍鉆你衣服里面了?”
方潮舟剛點頭,就看到斷水劍被薛丹融吸到了手里。
薛丹融垂眼看著手里的劍,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下一瞬,斷水劍就飛到了石壁上的石頭尖尖上。
這一日,方潮舟發(fā)現(xiàn)斷水劍沒有跟到寒潭旁邊。
沒了那把破劍的監(jiān)督,方潮舟自由自在許多,他趁薛丹融入定,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個紅漆小木盤,讓其浮在水面上,再往上面放上一盤疊得滿滿當當?shù)牧阕斓樱赃厰[上還沒看的新話本。
簡直是完美。
等話本看了小半,感覺日光都減弱許多后,方潮舟立刻把東西全部收了起來。他收起來沒多久,薛丹融那邊有了聲響。
小師弟修煉到一半,會過來看一下他的情況,今日也不例外,方潮舟假模假樣地閉眼修煉,突然,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蹭過他的嘴角。
同時,薛丹融冷淡的聲音也響起了。
“二師兄,你忘記擦嘴了。”
方潮舟僵住,過了一會,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剛剛被蹭過的地方。
他是想把罪證銷毀,并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他身前的薛丹融看到這一幕時,眼神微變。
白霧縈繞,紅舌探出,在白皙的肌膚上一掃而過。
薛丹融只看了一眼,就扭開了臉,他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指尖,語氣驀地變得生硬,“二師兄……”
話還沒有說完,唇瓣就貼上了一個東西。
方潮舟本著吃人嘴軟的交際規(guī)則,起身,強行把自己的一顆零嘴塞進了薛丹融的嘴里,見少年鳳眼明顯睜大了些,他討好地笑了笑,“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