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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騷擾我嗎?”
“不……不敢了。”
宋依哼了一聲,松了手,沒再多看一眼,就出去了。她知道紀韓蠢,但蠢的這么明顯,怕是有后招。
路邊,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燈下。宋依走過去,還沒到車前,車門就打開了,季彧從車上下來。
他西裝外罩著一件黑色長款風衣。眼神不似以前那般冷冽,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內斂又深沉。
宋依走到他面前,望向他,自然地打起了招呼:“季總怎么還在這?不回去?”
“我落了些東西在劇組。”
宋依一副不信的模樣,半笑不笑地:“你這種身份,落了東西還需要親自來拿?”
她玩笑般地來了一句:“什么東西,這么有面子?”
季彧垂著眼,眼神里有淡淡的暖意,卻不答,宋依也沒有追問。《愛在旅途》這劇現在能順利開拍,季彧出力不小。不管他為的是什么,宋依總要給他幾分面子,客氣些還是應該的。
“時間不早了,拿了東西就早點走,我看了天氣預報,說今天的天不好。”
像是要驗證她的話,天邊亮了起來,接著響了幾聲響雷。
宋依摸了下包,猛地想起自己忘帶傘了。
“我送你。”
還沒等宋依反應,雨水就下來了。季彧單手舉過她頭頂,另一只手推著她把她推進了車子。
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待她坐定,季彧才坐上了車。這雨下得還真不小,砸在窗玻璃上,像是有一盆盆豆子倒在地上,響聲一陣陣的,停都停不下來,又猛又烈。
季彧的衣服濕了大半,額發垂下來,耷拉在額前,發梢處掛著滴滴水珠,模樣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膚色本來就白,淋了雨就更蒼了。宋依遞上了紙巾,季彧愣了下,接過,隨即道謝。
“謝謝了。”他臉色放緩了許多,嘴角還有隱約的笑意,只是也沒有持續多久。
“別客氣,一張紙巾而已,況且該我謝你。”宋依苦惱地看向窗外,心想著這雨怎么說下就下了。季彧看著她的側臉,能從她臉上看出幾分埋怨和焦急,但都是對著天氣的,即使剛剛跟他說玩笑的話,她也有七分心思是神游在外的。
他垂著眼,剛剛的笑意隱去了,臉上又多了幾分頹色。
“開車吧,去金逸嘉園。”
車子很平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季彧把車開進了小區,停在她的公寓樓下,然后遞了把傘給她。
宋依接過:“謝謝,改天還你。”
宋依撐著傘下車。車門關上后,宋依在進樓前停住了,轉過身面向他的車,季彧看向窗外,他們幾乎是面對面,但宋依的焦點并不在他身上。
他當然不會會錯意,以為她這樣是舍不得他。
以前剛戀愛時,他送她回宿舍,她都要他看著她進宿舍樓再離開。她說起原因時,模樣很孩子氣。
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有關她的記憶,還是那么清晰。他稍稍一想,就能記起她嬌俏任性的語調。
“我不喜歡把背影留給別人,這樣沒安全感。不過現在我有你了,你得看著我,幫我看看我身后有沒有不懷好意的人。”
現在,她不肯被他看她的背影,意味很明顯。
他在她眼里,才是需要防備的人。
季彧靠在車背的,閉起眼沉聲道:“開車吧。”
車子疾馳而去,經過水坑,濺起不大不小的水花。宋依目送著車離開,才緩緩轉身上樓。
過后幾天因為天氣問題,只拍了些室內戲,宋依在家偷得浮生半日閑。然后魏鐘給他發了個消息,說他把紀韓給開了。宋依開始只以為是他演技不好,等魏鐘把事情給她細說了,她才知道紀韓這幾天貪玩,不顧劇組的禁令,偷溜出去喝酒。喝的多了,有幾場戲都沒趕上,魏鐘當即氣了,跟他解約了。
紀韓是個挺容易飄的人,之前她帶他時,壓得比較緊,所以沒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會鬧事,宋依并不覺得奇怪。但紀韓之前那么苦苦哀求她,看著像是很珍惜這次機會,這么鬧,真的是前后矛盾。
她等著他作妖。
很快網上就傳出了留言,說紀韓受資本方迫害,被劇組《愛在旅途》給開除了。
紀韓之前一直不溫不火的,但是拍了個旅游性質的真人秀,圈了一批戰斗粉,當即在網上鬧開了。
“什么情況,這劇組有毒吧?以為有了駿業都投資,就拽上天了?”
“爛戲導演,以為自己拍的是什么名家著作嗎?眼睛長到頭頂上了,我祝你們劇撲街。”
“祝撲街!”
“撲街!”
導演魏鐘出來,說開除紀韓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演員的態度,劇組有明確規定,晚上不能隨意離開酒店,更不能酗酒。
他聲明剛發,就有粉絲在下面發他們這是在侵犯人權。紀韓是成年人,有支配自己時間的權利。
偶爾有幾條為劇組發聲的話,也迅速被湮滅了。
這種情況,肯定是有水軍下場了。迅速搶到了最贊,帶領風向,引領粉絲撕劇組,一波接一波的。
宋依格外冷靜,她想下一波的操作,紀韓應該要在微博上賣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