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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瞞不了她,祁韓就如實交代了。
“我去喝酒恰好聽到季彧也在,我就想著試探試探他,看看他什么反應,哪知道他下手那么狠的。”
宋依并不想再談論季彧的事,將話題帶過:“你爸情況不太好了,前兩天問我什么時候辦儀式。我等會去試禮服,把該辦的事都辦了吧。”
真到了這最后關頭,祁韓反倒是怯弱起來。宋依不禁會想,他跟她舉行這個儀式,到底是為了謀奪那份家產,還是想滿足他爸最后的心愿,怕是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了。
祁韓應下后,掛電話前,他又叫住了宋依。
“那個,我昨天喝大了,嘴也沒個把門,有些話說過了頭,季彧他……”
“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你說什么都不要緊。”宋依平靜地回了一句,她這樣坦然,祁韓也不好再說什么。
掛了電話后,宋依把手機丟到床頭,捋了捋頭發,然后到浴室洗漱。
她挑了件亮色的衣服,打理好頭發,然后坐在梳妝鏡前梳妝。想著等會要試禮服了,宋依今天畫了個比較精致的妝:蜜桃色的眼影,細細勾勒了的眼線。口紅顏色也是偏深紅的,膚色被襯得很白。
宋依的手拂過首飾匣,指尖在一條條項鏈間跳過,最后在祁韓送的那條玫瑰金紅寶項鏈上停留了。
她拿起項鏈,繞過頭發將項鏈戴在了脖子上。紅寶卡在鎖骨上方,暗紅的光澤,恰到好處的點綴。
她昨天就和陸陽約好了時間,待時間差不多了,她就拿起包出門了。
這一天對宋依來說是稀疏平常的一天,但對季彧卻是不一樣。
他今天連軸轉了一上午,身體的疲態和精神上的壓抑讓他整個人都不太好。夏目剛剛簽署了一份合同,他按了按手腕,昨天打架留下的疼痛感加劇了。
昨天,他真的是想把祁韓打死。
“是,我是在外面胡來,我女人多得很,那有怎樣,宋依還是愿意嫁給我!”
“說起來我還得謝你,不然她怎么會愿意跟我好?我再怎么爛,在宋依眼里也比你好!”
季彧回到辦公室后,腦子里來來回回都是祁韓昨天說的那幾句話。他煩躁不已,握著鋼筆的手在紙上寫了幾個不規整的字。最后受不了了,他將那頁紙撕了,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怎么可以讓她嫁給這樣的人?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季彧接起,不耐煩地問了句有什么事,然后聽到對方跟他說的事后,他的呼吸聲都不受控制的紊亂了。
“哥,我在陸陽的店里看到那位姓宋的經紀人了。她一個人,好像是在試訂婚服。”
“在什么地方?”他沒有過腦的脫口而出。等陳馥可報了地址后,他迅速起身下樓,自己開車前往,一路風馳電掣。
一系列的行為仿佛是本能驅使,他大腦都做不出反應,根本沒有去思考這樣做到底合不合適。
宋依穿上了陸陽為她設計的訂婚服。那是一套主打白紗的設計,雖然不如婚紗那么隆重,卻也十分浪漫。魚尾型的設計,裙擺處刺繡了星星點點的小花,完全滿足了她的少女心。
陸陽站在她身邊,由衷地感嘆道:“真漂亮。”
“是啊,你設計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那是因為你穿著,你給了這件衣服靈魂。”
宋依聽了抿嘴直笑:“你們藝術家夸起人來都那么與眾不同,不過……我喜歡聽。”
“你看看有沒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再改。我現在那還有個客人,等忙完了再過來。”
宋依讓他去忙,自己在鏡子前打量自己,她摩挲了下手腕上的鏈子,腦子里突然閃過了許多細碎的畫面。她曾經也和一個人走過婚紗店,在櫥窗外駐足,看著漂亮的婚紗,暢想未來。
只是……她笑了笑,但也沒怎么傷感,只是感嘆像她這樣的人,也會有愛做夢的時候。
再抬頭看向鏡子時,她一愣。
她轉過身,就看到季彧了。他繃著臉,喘著氣,額頭上都是汗。看著是一路跑過來的。
“你怎么……”還沒等她問完,他就疾步沖到她跟前,低著頭,目光深沉地望著她。
他眼底漆黑,極度壓抑著的模樣。宋依不適應被他這么盯著,想避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卻被他拉住了雙臂,他制住她,不讓她走。
她不禁惱起來:“季彧,你干嘛?你覺得我們這樣合適嗎?”
他沒有回答她,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你想好了,真要嫁給他,那個祁韓?”
“是。”
“你知不知道,他……”
宋依知道他要說什么,平靜地接話。
“我當然知道。他愛在外面胡來,女朋友有一卡車,夜生活豐富,可那又怎么樣?”
那又怎么樣……這話像是刀子似的,把他的心割裂成好幾塊。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輕輕淡淡的,像是在討論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我樂意啊。”
季彧怔住,愣神的功夫,宋依推開了他,走到了另一邊。
她左手搭在另一只手的胳膊上,略帶防備地看著他,好像在指責他今天的多管閑事。
她這樣不在意自己,對自己的今后那么的隨便,季彧又惱又無力。他這兩天已經說服自己,跟她劃清界限,從此以后各自安好。雖然日夜不安,但怎么都比不過現在這樣,錐心刺骨。
“宋依,你別這樣。”他垂著的頭,眼神掙扎糾結:“我不想看到你過得不好。”
他的眼睛形狀特別好,冷著人的時候那雙狹長的鳳眼盛著的寒冰讓人不敢接近。溫柔時,那眼神含情,像是能把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