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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欠他的吧。”她目光放空,嘆息著說了聲,然后自嘲般地搖搖頭。
祁韓見不得她這么折磨自己,將話題帶過。
“好了,別太難過了。”他說完,從口袋里掏出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給她:“我馬上要出國一趟,知道你今天在這,特地給你送來的。”
“提前祝你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宋依接過打開看了一眼,是條玫瑰金紅寶鏈子,是她喜歡的小巧款式。
她笑了:“謝謝了。”
晚上,在一個叫盛歌的會所里,宋依有個局要參加。《秦漢風云》劇組的幾個高層還有投資商都在。她帶著秦娩去了,如果今天能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那女二號說不定能有戲。
“宋姐,你的樣子不太對勁啊,臉色好蒼白。”
“沒事,就是胃疼,等會我吃兩粒藥就好了。”
進了包廂,宋依帶著秦娩跟在場的人打了招呼。包廂很大,來的人很多。除了投資商、導演等,男女主角也在列。
穆然勾起唇和宋依打了招呼,宋依也揚起笑容,一副我好想你的模樣。
虛偽的客套完后,導演開始給幾個投資商介紹秦娩,宋依趁機到外面去吃藥。疼痛稍微緩解點后,她到洗手間去補了下妝。回來的時候,在包廂門口,她碰到了季彧。
季彧打量了她一番后,竟然走近了她。沒等宋依反應,他伸手挑起了她脖間的項鏈,隨意地把玩:“情人送的?”
宋依自得地笑,大大方方地接話:“祁韓送的生日禮物,他只是我的上司兼朋友。”
“都送項鏈了。”季彧的聲音很冷,有些縹緲,似乎在暗示什么。宋依也沒惱:“現在二十一世紀了啊,季總,要是收條項鏈就是情人了,那我情人可太多了。”頓了頓,她補了句:“我帶過的小鮮肉們,好多都給我送生日禮物了,都是首飾,還有戒指呢。”她伸出手,露出今天帶的裝飾用的戒指。
“季總要不要一個個去查查?”
季彧沒再看她,轉身進了包廂。
進去后,宋依見秦娩不自在的模樣,笑著往她旁邊一坐,拿起酒杯,敬旁邊的人:“李總,我這妹妹害羞,我陪你喝。”
“百聞不如一見啊,我見了那么多經紀人,沒幾個有宋小姐那么漂亮的。”
“我年紀不小了,您還夸我漂亮,來,我再敬你。”
那杯酒是剛來時,她趁人不注意時,用水兌的。還好包廂里光線不好,其他人也分不清楚。
宋依很會來事,一個個敬,把能攀關系的都攀了,一輪敬下來后,就開始討論角色的問題。
秦娩和飾演男主的顧言宸坐在一塊,兩人讀書時就是同學,很聊的來。宋依趁機跟導演說:“鄭導,你看他們關系多好,到時候演對手戲,肯定不出戲了。”
“這小秦我是滿意的,長得好,舞跳得也好,的確是演戚夫人的不二人選。”他看向對面的人:“李總你也看了試戲的片段了,今天見了真人,您看怎么樣?”
“好是挺好的,不過張總推薦了一個叫趙寧羽的小姑娘給我,我看那姑娘也挺適合的。”他面露苦惱,然后看了一圈周圍,最后把目光落在季彧身上。
“要不,讓季總定吧,您看哪個合適?”
季彧原本一個人坐在角落喝酒,聞言,他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宋依。
他目光懶散,看她時薄唇只有三分弧度,漫不經心的模樣。宋依心一顫,然后就看到他拿過一個空杯子,往里面倒滿酒,對宋依道:“你把這杯都喝了,女二號就給你們。”
燈光下,水晶杯里的酒呈深褐色,宋依知道這酒有多烈,胃開始不自覺地抽痛起來了。秦娩擔憂地扯了扯宋依的袖子,卻見她站起來,大步走到季彧面前,拿起了那杯酒。
周圍有幾個男人,臉上已經有了玩味的笑容。
宋依這些年見得多了,這些身居高位、事業有成的男人,很多都把女人當成個玩意,喜歡看女人的醉態,最好能讓女人臣服。
她維持著風度,姿態自然。
“怪我,剛剛沒有好好敬季總,應該罰的。”她揚唇一笑,酒杯對著他舉了舉,然后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第5章 疼
那酒是真的烈啊,她喝完后,就覺得喉嚨口跟火燒似的。她已經感覺自己的胃要開始造反了,疼痛從一個點開始,慢慢擴散,接著整個胃好像都翻滾起來。
但她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沖著季彧甜美一笑:“季總可要說話算話哦!”
一圈人都夸她海量,宋依笑著跟他們逗趣,見季彧面無表情,她也不再多說,徑直回了自己的位子。
穆然目睹著這一切,手不甘地緊緊攥著,卻又什么都不敢說。她身側的顧言宸看清她的反應,神色陰沉了許多,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都發白了不少。包廂里繼續觥籌交錯,宋依看時間差不多了,給小真打了電話,讓他開車過來,在門口待命。
一切都結束了,她已經有了醉態。厚著臉皮跟這些大佬們又恭維一通,終于能走了。
秦娩上了車后,宋依也想上,手臂卻被人一扯。
“你今天跟我走。”她沖著身后的男人望了一眼,眉眼笑得彎彎的:“好啊!”
她安撫了一下滿臉擔憂的秦娩,交代了她早點回去休息,又讓小真小心開車,就把車門給關了。
“你對你底下的人,倒是挺好。”他陰惻惻地突然來了一句,望向宋依的眼睛,也沒什么溫度。宋依當然知道他這不是在夸她,卻也自得地應對了一句:“當然得對他們好,還指著人掙錢呢。”
季彧冷笑了聲,再沒有別的言語。回到酒店的套房。季彧解了領帶后,坐在了房間里的軟墊靠椅上。他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身體靠在椅背上,放松的模樣,卻有股頹然感。宋依走近他,就見他在解領口的扣子,他聽到她的腳步聲,就微微抬頭,漆黑的眼睛,正好對上她脖子的項鏈上。
“只是朋友的項鏈,你不喜歡,我不戴就是了。”
“你愛戴誰的項鏈就戴誰的項鏈,跟我有什么關系?”他垂下眸,徑直起身走向別處,沒有再看她。
重逢過后,這樣子的狀態是最常見的,他多看一眼都嫌。季彧背過身了,突然幽幽地出聲:“這些年,你收其他男人的禮物....還少嗎?”
“說得好像沒有女人送你禮物似的。”宋依嘲諷了一句:“拜托清朝已經滅亡了,現在是人情社會,什么關系不需要經營啊!況且我又沒白收,也回禮的好嗎?”說完,她咯咯笑出了聲:“季總,那么計較我收人家禮物啊,我過兩天生日了,你有禮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