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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黛玉哭累了,老太太將他領去廂房歇著,守了一會兒,這才出了院子。榮府眾人的提前離開并沒影響到生辰宴的熱鬧,很快,這些沒心沒肺的武將便忘了這遭,他們喝酒劃拳好不熱鬧。容云鶴翹著腳坐在椅子上,瞅著二爺過來,他笑瞇瞇道:“當今的心思你還不知?榮府那些可不是正經親戚。”
二爺端起旁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同容云鶴碰了碰,“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府上的寶貝蛋在你這里出了事,不怕遭人嫉恨?”
“挑釁的是賈寶玉,出腳的是你容大爺,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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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擁有烏鴉嘴這項終極必殺技的隱藏boss,壽星公很淡定,他已經充分了解了自家媳婦的屬性,也就是還有個嫡出的妹妹現在那潭泥淖之中,否則早不搭理這家子人。
不愧是侍衛營的好兄弟,莊凜和容云鶴悠閑的坐在廳內喝酒,瞧那些王八羔子勾肩搭背吃酒猜拳,一時間,仿佛所有人都忘了這場鬧劇,距離風暴圈最近竭力挽救賈寶玉未果的鰲大呆子過來了,“姓容的,那小兄弟雖然說錯了話,你也忒狠些,他那小身板豈能受得住?”
容云鶴掐了個蘭花指,朝鰲禹那方一指。“鰲哥哥你壞~!”
說著他可憐兮兮的捂著右邊胸口,“我們這樣的關系,你竟去關心那破石頭,也不怕他傷了我脆弱的心。”
鰲禹心中有上萬頭草泥馬在咆哮。
你丫是豬心啊?竟然長右邊去了!別人不知道就算了,都是自己人裝你妹啊艸!
這天給二爺道賀的隊伍中,侍衛營來的不少,雖然習慣了這賤人甩節操,沒臉沒皮到這地步的……真不多見,兄弟們齊刷刷為傻大個點一支同情的蠟燭……得有多想不開才去找容云鶴討說法?尤其還是為榮府那不要臉的東西!報應來了吧?
聽說鰲禹他親媽一直在努力為其物色溫柔賢惠屁股大的好媳婦,這段要是傳出去,誰家姑娘還敢嫁給他?可算是把狗男男之名坐實了!接收到各方同情的眼神,鰲禹淚流滿面,他直想扇自己倆大耳刮子,讓你爛好人!讓你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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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府眾人回撤的速度是很快的,因為太丟人,竟沒人想起黛玉被林家姑奶奶悄無聲息的留在將軍府中,寶二爺豎著出去,橫著回來,一個月內接連受了兩回重創。這樣的大事是瞞不過賈母的,怒火中燒的二老爺還沒來得及找那逆子算賬,老太太就撲上來,見到金孫子嘴角還有血跡,她眼前發黑簡直要昏過去。嚎完了,哭完了,賈母轉身冷眼看向王夫人:“你這蠢婦!竟讓寶玉遭人毒打!”
賈政皺眉,他雖不怎么喜歡這呆老婆,這是同她真沒多大干系。
“母親,你不能再慣著他!這混賬闖大禍了!”
這么說,老太太還不以為然,寶玉是國公府的體面,他親姐姐元春又是新皇的枕邊人,有什么擺不平的事?賈政這才將神威將軍府那遭說出來,賈母大驚,“你說什么?寶玉他……他……折辱了太后娘娘的親侄兒?”
賈家到底遠離了皇權中心,而容家,雖然受了先太子的牽連,卻還是皇親國戚!“我的寶玉最懂事,平白無故怎會如此?定是受人蠱惑!”就連習慣性糊涂的大老爺賈赦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作為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知情人士,他真想咆哮一聲,臥槽……曾經有個善良的傻大個阻攔過他,他不知道珍惜,等到被人一腳踹飛出去才知道闖了大禍……這是作死的節奏!
“老大,璉兒,到底是誰攛掇的?你們也不攔著!”
雖然同時被點名,老子沒開口哪有兒子先說的,賈璉很淡定。
至于賈赦,他略略斟酌了一番,然后說:“那時我正在與各位大人交流,忽然聽到寶玉說‘你叫什么名字?’‘你長得比琪官還好看!’我當時心里一突,回頭一看,他竟站在容云鶴跟前,那小子本就是個渾人,在京里誰也不怕的,抬腳就將寶玉踹飛出去……”大老爺說得那叫一個生動,他用一種悲痛的聲調還原了全劇情,正到精彩處,被老太太打斷了。
“璉兒你又在做什么?你們父子竟沒把寶玉攔著?莊老二呢?林氏又到哪里去了?”
賈母一開口,莫說兩位當事人,就連默默站在旁邊王熙鳳心里也瑪麗隔壁了。這禍事是寶兄弟自己惹出來的,虧有莊二爺調解,燕玉那著急勁眾女眷是看在眼里的,爺兒在前頭出了事還能怪到女眷身上?怎么老太太不怪口無遮攔的寶兄弟,凈逮著好心幫忙的說事。
☆、49挨訓斥x升位份
老太太偏心賈寶玉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在府中廝混被抽,那是被丫鬟帶壞了;同琪官曖昧,那是下賤坯子勾引;這回終于捅了馬蜂窩……在神威將軍生辰宴上,當著眾朝臣的面,他兩句話就折辱了容云鶴。被母舅安排到侍衛營進行學習改造的呆霸王薛蟠就知道,容大爺是怎樣的人物。便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長幼不分,抬舉二房住榮喜堂就算了,賈赦早就冷了心。鬧出這樣的事,他還沒怪賈寶玉壞了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關系。
調戲美男一時爽,臭名遠播誤終身。
自己犯蠢還拖上整個榮府墊背,身為大房老爺,名正言順的爵位繼承人,他給二弟留三分薄面,沒拿賈寶玉說事,反倒遭這樣的質疑盤問。雖然……他那會兒的確抱著看好戲的心思,在長時間不公平對待之下,賈赦的心態早已經扭曲,二房想占盡好事也不看看自己受不受得住這天大的福分!賈赦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人已經得罪死了,唯一剩下的只有跪下賠罪的機會。
賈赦會去嗎?
當然不會,又不是他兒子,還想牽連大房?
這事是有些不厚道,要把責任推到他身上,那也太牽強,賈赦原本說得挺高興,聽老太太這么說,他閉嘴了。賈璉的想法同自家老子差不離,作為府上正兒八經的二爺,他倒還要給賈寶玉讓道,這股子不忿平日壓抑于胸,這日目睹寶貝蛋闖禍,雖知全府會遭牽連,他依然止不住的高興。“父親所言句句屬實,前院這么多官老爺,大家都看著,祖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打聽打聽。平白無故,誰會攛掇寶玉去調戲容大爺,那位發起瘋來天王老子也不認,誰也拉不住的……再說,今兒是莊二爺慶生,我們是親戚上門,將軍夫人親自到門口迎接……這是多大的體面……”
王熙鳳連連點頭,說燕玉是極周到的。就連平日里無條件偏心兒子,覺得京城貴女都該站到寶玉跟前隨他驗看的王夫人也應聲說是。
“進門之初燕姐兒就告了罪,說莊老二要晚些時候才能出來,又親自領我們進內院,介紹給那些官太太,后來有丫鬟前來報信,她聽完臉色都變了連忙約鳳哥兒想對策……母親明鑒,寶玉近日災禍連連,竟似沾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般,莫不是叫馬干娘過來看看!”若不是燕玉三番兩次在王夫人心中鞏固了形象,這會兒她定同賈母一樣反怪起擺宴的東家來。
馬道婆被風風光光的請上門。
她忙著做法,賈母這才想起,黛玉是同去的,怎么這會兒竟不見人?
“我那外孫女在哪里?”
王夫人愣了愣……囧,這回卻怨她不得,雖然早盤算著借機將那病秧子打發走,前頭親兒子出了事,她心里著急,哪還記得林黛玉?知道賈母第二疼她,此事怕不能善了,王夫人不是蠢的,她心思動得極快,這會兒又紅了眼圈,“求母親諒解,我那時生怕寶玉出事,整個都慌了神,哪還顧得了旁的什么事。”
“林家姑奶奶就住在神威將軍府中,怕是被她攔下了。”
先是寶玉被人一腳踹了心窩子,吐血不說,回來就發起高燒,整個人迷迷瞪瞪,現在連黛玉也丟了,莊老二果真是個禍害,他府上高高興興慶生,卻迎風衰十里讓自家倒了霉。前次賈政因一曲艷詞被老圣人停職,也是他宴客,這回寶玉又栽到他手里,史太君活到這歲數啥沒見過,若說是刻意為之,真能這般趕巧?自家爺兒被算計得這般慘竟絲毫不查反倒幫他說話……
若是無意的……林燕玉再風光,也不能攀上門去。
衰神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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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這小兩口都是無顧忌的,他們只當看了場好戲,二爺幫腔說了幾句,見好就收,燕玉壓根沒參與其中,她只給王熙鳳帶了個話,然后切換到勸慰模式將榮府女眷送出門而已。這次是分家之后莊家二房正式操辦的第一樁喜事,喬遷那日只是密友私聚而已。
管家大人遣詞排版,燕玉執筆謄寫,二爺親自向本家遞了帖,老莊家幾個爺兒的關系是極好的,就連近來情緒低迷的大哥也拍胸脯保證一定到,老三更不用說,他是最不信邪的,自小就喜歡粘著二哥,這回機槍連弩的功勞都給扣他頭上,莊洵自校場轉工部。新皇倒沒逼他搞出別的武器圖紙,機槍連弩的秘密監制工作卻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