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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細節問題兄弟三人又在私下談了幾次,事情才真正定下來。
林燕玉這邊可謂苦盡甘來,日子越發舒坦,由莊氏宗族長老主持的分家儀式是不可能有假的,她只等孝期過去愜意的搬新家便是。與之相對莊陳氏日漸暴躁,本來4:3:3很合理,她只需在分配的時候動點手腳,將旺宅旺鋪留給老大,也能將一成的差額補足,她偏偏在族內商議的時候提出5:2:3這樣的建議。這次打臉太狠,老太爺完全沒給臉面,直接點了莊翼德的名,讓他看好自家媳婦,這種場合女人閉嘴。
在將軍府內院,太太莊陳氏是食物鏈終端,沒人敢忤逆,在宗祠之內,就連正二品武顯將軍莊翼德也是晚輩,外來媳算鳥?
從上稟宗祠到分家那日,太太的情緒都很不好,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事情都脫離了她的掌控,想要操縱分家儀式,老太爺不讓她插手,想將旺鋪肥田留給大房,卻說不上話,整個過程,莊陳氏臉色都不好看,儀式結束族內長老前腳離開,她后腳就將自己關進房中。
這回真氣壞了。
真正的當事人韓氏以及陳表妹倒沒說什么,占了祖宅還能分到四成,大房已經占了便宜,再說……倆孕婦忙著內斗,嚴防死守就怕對方下陰招暗害自己肚子里的球,對于爭家產反倒不那么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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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顯將軍府分家驚動全朝,這回御史臺卻沒說什么,都不是傻子,還能看不出這是圣上的暗諭?這次分家是嚴格按照規矩來的,由宗祠一手經辦,整個過程挑不出什么錯來。
分家儀式之后就進入三月間。
賈家真真不記打,竟又發了請帖過來,這回是邀請燕玉和二爺去榮府參加春日宴。
三月初三春正長,蟠桃宮里看燒香。正是上巳節,也就是傳說中王母娘娘蟠桃會的日子。少男少女在這日相聚春游,流觴曲水,吟詩作對。各地還有廟會,舞龍舞獅很是熱鬧。
榮府本季是奢靡做派,趕上節慶或者誰的生辰都會將親戚家的姑娘接來,闔府歡聚,并請戲班子唱一唱,吟詩作對曬曬肚中墨水。之前因為兩位老爺事故纏身,府中消停了一陣,這回南征軍打了大勝仗,茜香國歸順,老皇帝一高興就想起莊凜那媳婦是林如海家庶長女,同榮府勉強攀得上一點關系。當今圣上本就是個念舊的,他又想起賈代善,傳了道旨意恢復了賈政的官職。
個中緣由史太君猜到了,否則也不會同意他們給林燕玉遞帖子。
燕玉靠在西廂美人榻上,仔細看著手中請帖。
她到是想去,可惜不合規矩。
莊凜下朝回來就見媳婦呆呆的,“怎么?”
“呀,今兒這么早,榮府遞了帖子請咱去參加春日宴。”
☆、36私密簿x皇子亂
榮府春日宴終是沒去成,偷溜上戰場是有多重原因的,甭管怎樣,這也是瞞天過海的私下行為,在世人眼中林燕玉絕對是孝女賢妻,封院落深居簡出為先妣祈福為二爺求平安……這事傳到御史耳中,燕玉的形象瞬間就光輝了。
本來,嫡配嫡,長配長,規矩是不能亂的,莊家嫡次子娶了林家庶長女,這本就不科學,虧得有先前那幾樁案子,莊凜先后克了好幾任未婚妻,眼看就要孤獨終生,有得道高人路過將軍府門口指點迷津,莊凜生在中元節子時,天生帶煞,需要上元子時女來配……有此番典故在前,御史臺雖看不慣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子嗣繁衍從某種程度上說又比這些規矩重要,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逼人家打光棍斷子絕孫?
他們誰也沒想到,林如海家的庶女也有這般教養。
比起大房先是雷劈后是平妻,二房這邊簡直規矩本分得出奇。托莊陳氏的福,燕玉到南邊戰場上去溜了一圈,回來不僅封了誥命,還在御史臺以及京城一眾讀書人跟前還得了美名。
上巳節榮府春日宴邀請了公侯府第好些貴女,史太君娘家也去了人,燕玉以孝期不走親不集會為由陳詞告罪,書信是二爺派人送去榮府的,一同帶去的還有兩壇陳釀美酒,本就是個觥籌交錯曲水流觴的節日,行酒令吟詩作對,雅意風流。送糕點送酒最應時不過。
這事長輩是不摻和的,由王熙鳳安排,燕玉為合她的名字,在信封上點了一枝小鳳仙,邊上還有行字,簪花小楷書寫——璉二嫂子親啟,瞧著就讓人身心愉悅。王熙鳳本就多算計,生父早逝,相公賈璉是榮府長房正兒八經的二爺,地位卻不如二房次子賈寶玉……王熙鳳面上不顯,心里自有計較。燕玉是得智能管家提醒才親自提筆寫了這封書信,讓下人帶話比之親筆書信分量總歸不同。
鳳姐識字不多,只覺得那字是極好的,略略掃了幾眼,復又疊好放在手邊,瞧著桌上還有兩個紅綢密封的酒壇,便問平兒:“誰送的書信?”
“是將軍府那位,府上春日宴,奶奶下了帖,早就聽說武顯將軍府二奶奶最守規矩,這不,傳信的又說了一次,嫡母仙去尚不足一年,孝期不便集會走親,只得慚愧拒絕……噯喲,那些話我可學不來,說得比戲文還好聽。”
“這兩壇子也是?”
“人家說,這是二奶奶送來討饒告罪的,待出了孝期定要下帖子反請您一回,今次真真抱歉。”
平兒有張巧嘴,最會拿捏王熙鳳的心思,一席話說得那個動聽。
“回門那日粗粗見過,那會兒瞧著就氣派的很,姑太太果真不同,庶出的女兒也能樣成這般……我瞧著,老太太跟前那位模樣沒的說,詩書才華也好,那性子卻不如將軍府二奶奶討喜,身子也差些……”王熙鳳說著,平兒連連應是,主仆二人又說了幾句,賈璉辦完差事回來了。
酒壇子雖然封著,也讓他聞出香氣來,平兒伺候他脫了外褂,坐到王熙鳳身邊。
“可是遇上什么好事?瞧著這般高興。”
王熙鳳不答,眉梢微挑,將手邊的信箋遞到賈璉跟前,璉二爺一眼就瞧見信封上的鳳仙花,襯那行簪花小楷很是雅致婉約。“這字倒是好得很,誰寫的?”
“你看過便知。”
……
“將軍府那位?她竟是個深藏不露的,從未聽說還有這般本事!”
“說來是我輕慢了,想著林妹妹也在孝期,除了衣服素凈些,并沒忌諱那么多……這庶出的大姑娘竟比她還尊重。”王熙鳳伸手將書信拿回來,疊好,讓平兒收到匣子里去,自個兒伸手給賈璉端了一杯香茶,“那位也真真是好命的,姨娘生的,嫁入將軍府為二房正妻,成親不足一年莊凜就升了從二品神威將軍,現在誥命封號下來,圣上賜宅邸,將軍府分家……分出去之后關上門過日子,她就是內院當家的,那才痛快。”
賈璉不愛念書,早就幫著府上做事,在人情往來方面比王熙鳳更通透些,他琢磨片刻,慢條斯理答復道:“想來并非林妹妹不規矩,老太太對她再是疼愛,別忘了管事的是你姑媽,老太太想將寶玉黛玉配成對,你姑媽中意的怕是薛家姑娘罷?總歸不是在自個兒家中,細細想來,若不是沒當家太太教養,怕壞女兒名聲,林家也不會答應把人送過來。”
王夫人的德行,鳳姐自然是知道的,賈璉如此說她也找不出反駁的話,從前總覺得那是個清高的主,瞧著就不親近,聽完這廂話,王熙鳳竟跟著明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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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燕玉躲了榮府春日宴,又縮回驚雷館過起悠哉日子,其間,她仔細研讀喬路中將出版的神作《論敵人的100種死法》,獲益良多。
殺盡天下腦殘狗,還世間一片安寧!
有病就得治,沒事從醫院跑出來做什么?
除了看書,她將更多的時間用在各種簡易武器的制作上,往廣州府走一趟,燕玉真正了解了這個時代戰爭的含義,二爺是武將,外敵進犯他總要帶兵,燕玉不可能次次都跟去,武器什么得提早準備著,寧可存起來生灰也不打沒把握的仗!
莊凜也曾翻閱過那本奇葩兵器大全,雖然是毛筆字,楷書注釋,作為精通兵法的內行人,他看得依然很糾結,問了燕玉幾回,莊凜越發肯定了心中最初的想法……
自家媳婦并沒有外在表現的那般純良,當初痛快的答應恐怕是看準了老三拿了圖紙一樣不行,好吧,自家媳婦端方溫婉的形象崩了,他卻好像有自虐傾向一般,覺得她這樣挺好,喜歡瞧熱鬧,有點小算計,兩人獨處的時候總愛用言語動作調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