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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允看了紙上的字一眼,目光游移,要等到能說話嗎?
顧云凡魂魄缺失,鎖魂臺上他遭受重創(chuàng),神魂動蕩,才會導致他失了聲。想要恢復,難如登天。但這些話他是不會和他說的。
顧云凡端著藥碗,眉頭擰到了一起,他哀怨的看著朗允,寫到,“可不可以不喝?我覺得自己好多了。”
最近他又恢復了很多,能夠行動自如了,雖然還是虛弱,經(jīng)常覺得冷,但是可比前些天強太多了。
朗允不愧為神醫(yī),一手金針出神入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讓他恢復至此,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了。
朗允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道,“還有三天。”
顧云凡一喜,寫到,“還有三天就不必喝了嗎?”
朗允又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還有三天換藥。”
顧云凡垮下了臉,從什么時候起,自己成了藥罐子了。
朗允看著他一臉愁云的樣兒,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聽話,喝完獎勵你顆糖吃。”
顧云凡一愣,寫到,“你不是說吃糖解藥性嗎?”
朗允眼神飄忽,“那個,不解這個藥。”
顧云凡瞇著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哎呀,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朗允心虛的說。
顧云凡嗤笑一聲,仿佛已看穿一切。
他接過糖,捏著鼻子把藥喝了,然后把糖放進嘴里,沖著朗允笑了笑,在紙上寫到,“這算不算苦盡甘來?”
朗允神情復雜的看著這四個字,苦盡甘來,希望如此吧。
“冷七最近來信了嗎?有他的消息嗎?”顧云凡問。
“沒有,你又不同意告訴師兄。”朗允道,“我一直有給他傳信,說了一切都好,他目前還不知道你出事了。”
顧云凡點點頭,心里有點失落。雖然這是他要求的,但真的這么做了,他又有些委屈。這是他們分開時間最長的一次。
鎖魂臺的佛光壁壘解除了,據(jù)朗允說,黑騎使大人最近一直在修補裂痕。過些天丘城也會過來。那么冷七呢?他會來嗎?
見顧云凡低垂著頭不說話,朗允有點于心不忍了,這段時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怎么了?要不我給師兄寫封信?讓他過來?”
顧云凡搖搖頭,寫到,“算了吧,別折騰他了。”
“要不……我們啟程回枉死城吧?”朗允又說道,“反正這里也不需要我們了。”
他習慣了和他斗嘴的顧云凡,突然變的這么沉默柔弱,讓他心里有些難過。
顧云凡眼睛一亮,忙在紙上寫到,“可以嗎?你不是說我身體不能趕路嗎?”
朗允想了一下道,“你現(xiàn)在恢復了很多,如果我們慢點走,然后馬車鋪的厚一些,問題應該不大。但是……”他想了一下說,“你還是會折騰些,畢竟馬車里沒有營帳暖和舒適。”
顧云凡笑著搖搖頭,寫到,“沒事,不辛苦,我覺得現(xiàn)在身體挺好的,我可以趕路。”
朗允看著笑了一聲,調(diào)侃道,“哎,歸心似箭啊。到了枉死城可不要太纏著師兄,畢竟他最近事多要保存體力,而你也不適合劇烈運動。”
顧云凡耳根一紅,寫到,“我才沒有那么**。”
“萬一師兄有呢。”朗允笑著道,“我那有本藏書,你看不看?”
顧云凡疑惑的挑下眉。
朗允神神秘秘的說,“就是那本人體學。”
顧云凡翻了個白眼,把手里那張寫滿字的紙團成個球,打在他身上。
朗允躲了一下,然后大笑著走了出去。
最后,朗允決定,明日便啟程回枉死城。
晚上來告訴他的時候,他著實驚訝了一把,沒想到這么快就出發(fā)了。
當夜顧云凡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覺,可能是前段時間睡太多了,也可能是明天要回去了,興奮的。
他坐起身,從枕頭下拿出冷七給他的那封信,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了,有兩個字被蓋住了,他看著冷七的字許久未動。
突然一滴血滴在了信紙上,他連忙抬起頭,下床找了條毛巾捂在鼻子上,最近偶爾就會流鼻血,不知道是不是喝的藥,藥性太烈了。
處理完后,他把毛巾洗干凈,重新回到床上,他拿著信,懊惱的摸了摸,又弄臟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他重新把信疊好,珍惜的放在枕頭旁,免得明天忘記落下了。
他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待冷七他們修補完裂痕,不忙了,就可以和他一起回人間了,想到此,他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朗允回到房間后,一直坐在桌邊愣神兒,他腦子里在天人交戰(zhàn),要不要給師兄寫信告訴他顧云凡的情況,可是寫了又能如何,不過是徒增悲傷罷了。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下了決定,提筆給冷七寫了一封加急信。
命令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