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魃霍然抬起頭,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瞳孔已經(jīng)散大到布滿了眼眶,散發(fā)著森冷殷紅的光芒,仿佛隨時可以滴出血來。有兩根又尖又長的獠牙,從他的嘴里延伸出來,還在不停的往外滴著鮮血。
現(xiàn)在的魃看上去不再優(yōu)雅如貴公子,他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邪惡和冰冷之氣。他站在那里,就連四周的空氣都彌漫著一層如寒霜般的白霧,冰冷而無絲毫的熱度。就連天空中懸掛的那輪炎炎烈日,似乎都不能把這刺骨的寒冷給驅(qū)散。
而躺在草地上的姚靜像是怕冷般,無意識的蜷縮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失去保護的嬰兒。她的臉色蠟黃,嘴唇如死人般的蒼白。那雙還算靈動的眼睛也閉得緊緊的,明顯正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她身上的白紗裙已經(jīng)殘破不堪,鋪在草地上就像是一片飄落凡間,卻備受蹂躪的云朵。
而在她的手彎處,有一大塊明顯的淤青,在淤青的中間有兩個圓洞形狀的傷口,還在慢慢的往外滲著鮮血。
魃有些厭惡的掃了地上的姚靜一眼,他的獠牙開始慢慢的往回縮著,很快隱入他的薄唇中,只在他的唇邊留下了一抹嫣紅的血跡。他的臉色也開始慢慢恢復(fù)成平常那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只有他的眼睛,依然如熠熠生輝的紅寶石般,散發(fā)出讓人迷醉的詭異光芒。
他不再理會依然昏迷未醒的姚靜,而是如一道白煙般,慢慢的隱去了身形......過了良久,姚靜才從昏迷中清新過來。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只覺得眼前一片黑影幢幢,腦袋里也暈的厲害。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身體失血過多造成的。
姚靜苦苦一笑,還好每個月只需要做一次血牛,不然自己早就變干尸了。可是,也只有每個月的這個時間,她才有機會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兒,才能夠和他親密接觸。在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悲慘的暗戀者嗎?
忽然,草地里有一道銀光閃過。姚靜一愣,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扒開地上的雜草。這才發(fā)現(xiàn),躺在雜草叢里的,居然是青玉簫下垂著的那只銀質(zhì)小鈴鐺。姚靜立刻如獲至寶般把它捧在手心里,它非常的小巧,只有她大拇指那么大,呈圓形,通體都刻著無數(shù)她看不懂的符文。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歲月,它的表面閃爍著一種古樸的光芒。
不管怎么說都是他的貼身物件,姚靜眷念的把它貼在自己的唇邊,輕輕的印上了一個吻。然后用兩根手指捻起它的頂部搖了搖,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好奇的把它翻了個,才發(fā)現(xiàn)在它內(nèi)部空空如也。
“難怪可以把它掛在青玉簫下面,原來是空心的發(fā)不出聲音。”姚靜喃喃的說道。她艱難的站起身子,把那個鈴鐺緊緊的握在手心。然后慢慢的下了山,回到了自家別墅里。
姚靜走后不久,她原本躺過的地方,空間一陣扭曲,魃又如鬼魅般出現(xiàn)了。他微蹙著眉峰,眼神犀利如閃電般在草叢中掃過。
其實他已經(jīng)不記得這個鈴鐺是怎么得來的,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個鈴鐺應(yīng)該對自己非常重要,所以才會在發(fā)現(xiàn)不見了以后,循著剛才經(jīng)過的地方一路找了過來。“怎么也沒有?”他有些疑惑的自語道,然后又慢慢的消失了......
安馨此刻正在房間里和格根塔娜大眼瞪大眼。安馨眨眨眼睛,有些迷茫的說道:“你今天怎么不修煉了?”從草原回到安家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在這期間,格根塔娜從來就沒有在她面前出現(xiàn)過。讓她幾乎都要忘記了家里還有這位保家仙的存在。
格根塔娜那冰藍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絲慧黠,她微笑的說道:“要是我不出來,用靈力護住你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那我這個保家仙豈不是白當了。要是讓火花知道了,一定會被它給笑死。”
孩子會保不住?格根塔娜的話讓安馨大驚失色,她忙撫了撫自己依然微微隆起的腹部。然后用內(nèi)息仔細探查了一番腹內(nèi)孩子的情況,好在孩子似乎并無異樣,而在他的周圍反倒是多了一層靈氣包裹,就像是多了一層透明的防護罩。
“為什么會這樣?”安馨疑惑的問道。
“難道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格根塔娜不解的反問道。“你因該知道,你的身體如今就像是一個負荷過重的容器,而你的靈魂力量卻在日趨強大。所以你會出現(xiàn)離魂現(xiàn)象,雖然你脖子上掛著佛門至寶,鎮(zhèn)住了你的靈魂,讓它不再輕易的四處飄蕩。可是這個方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等到了你的身體負荷不了你的靈魂時,你的靈魂就會破體而出,而你的身體則會變成粉末,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安馨的神色越發(fā)變得凝重,她急切的反問道:“這些我也聽別人說過,可我想知道的是,為什么我的孩子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