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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不知不覺朝雞爪伸出了魔爪。
瀚域之中,天幕上的烏云緩緩垂落。
巫族借讀生抱成一團大哭:“我們這都被困多久了?我想念學宮的食堂。”
段無恙朝他們投來鄙夷的目光:“真沒出息,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我覺得我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話音剛落,他身邊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段無恙驚喜道:“風之靈,是我爹讓你來的嗎?”
“是的,谷主讓我來接你回家。”
巫族借讀生喜極而泣:“帶上我們一起走吧,只要能活命,這一科就是掛了,又算得了什么?”
風之靈嘆息:“可是,這里有陣法,我已經出不去了。”
巫族借讀生們沉默一會兒,抱在一起,哭得更大聲了。
不遠處,修士們也發現出不去了。
符修:“不行了,這個陣法我破不了。”
劍修:“不行了,我的劍好像還不夠鋒利。”
掌門:“……我要你們到底有何用?”
天際,烏云轟然炸響,一團一團的怨氣像是冰雹一樣,朝下方砸了下來。
風之靈帶起狂風,將巫族庇護在下方。
修士們或是撐起防御陣法,或是將刀劍舞得密不透風,或是甩出價值連城的法寶幫忙抵御。
怨氣團被打飛,落到地上,便是石板也都被侵蝕出了一連串淺坑。凝成實質的怨氣在淺坑之中化為液態,朝外面流去。所過之處,花草凋零,泥土灰敗。
修士們驚疑不定,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混亂之中,像是有誰輕斥道:“止。”
那些怨氣便停了下來,呆在各自的位置,保持原本的形狀,一動不動。
又有人低聲道:“開。”
烏云便從中裂開,蘇源止抱著一團貓,從半空中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她容顏未變,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了。之前的蘇源止,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士,身上具有這個時代里修士身上常見的一會兒凝神靜氣與世無爭一會兒與天爭命逆天而行的分裂氣質。
然而現在的蘇源止,渾身氣質平靜安寧,像是山間的云與霧氣一般,普通而自在,仿佛她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如此變化,本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修為層次。
奈何她懷里的貓太搶眼了。
學渣貓嘿嘿傻笑著,爪子搭在胸口,身體近乎僵硬,唯有尾巴像是狂風里不停搖擺的蘆葦桿,毫無規律地拍來拍去。
段無恙率先別過頭:“大庭廣眾之下,顯露出這種丑態。我才不知道那只貓是誰呢。”
御獸修士道:“實不相瞞,我以前也養了一只白貓,后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褪色了,變成了橘貓。我每個月的奉薪完全不夠養貓。小姑娘前途堪憂。”
其他修士側目,能看穿人小姑娘的修為境界嗎?人家根本輪不到他們同情。
忽然,遠方云霧一動,一把血色的大刀破霧而來。蘇連云握著刀柄,聲調陰冷:“你一定得到了《百鬼》吧?你把《百鬼》給我,我不殺你。這把刀,是《百鬼》的作者生前用過的,上面寄宿了千萬鬼魂的怨氣。只要被這把刀砍中,就連你的魂魄都會被刀上的亡魂侵蝕。”
蘇源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蘇連云。
學渣貓的白日夢被打擾,勃然大怒,跳起來給了蘇連云一爪子:“要你管!”
蘇連云被打得空翻了好幾下,最后砸到地上,跟怨氣液體躺在一起,身上都被怨氣侵蝕得冒煙。
學渣貓呸了一聲:“這就是打擾我的代價!”
巫族借讀生仍然抱成一團:“這貓好兇。”
修士那邊卻注意到刀落到怨氣之中,半點事都沒有。他們又看了看各自手上被怨氣侵蝕得坑坑洼洼的法寶,頓時眼睛亮了,三步并作兩步大步走了過去。
學渣貓不耐煩地偏過頭,瞇眼:“還有這么多人要打嗎?”
修士們感覺停住腳步,不敢與貓相爭。
學渣貓轉頭對蘇源止道:“要不你干脆搬到我那里去算了,這下面的人好煩,他們是太閑了嗎?為什么老是打擾我們談戀愛?”
蘇源止朝學渣貓伸出手:“回來,不必管他們。”
學渣貓威脅似地朝修士們嗷了一嗓子,然后飛速轉身,撒歡跳到蘇源止手臂上,又瞇著眼睛享受地蹭了蹭。
蘇源止攏了攏他頭頂上的毛。
修士們見最大的威脅已經軟成了一團棉花,這才顫巍巍開口道:“瀚域主,功法和寶刀都是前輩留給世人的至寶,你已經得了功法,這刀……”
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到蘇源止有那么大一個靠山,當著她靠山的面,再用稱呼晚輩的方法去稱呼蘇源止,似乎就不那么合適了。然而她并非尊者,更沒什么尊號,修士們只好憋出一個不倫不類的“瀚域主”稱呼她。
蘇源止抬頭看他們,似笑非笑。
她道:“這本就是我的東西,我為什么要給你們?你們若是想要,不如去你們自己門派里挖一挖,說不準也能挖出一兩把神器呢?”
修士們紅著眼睛盯著那把散發著煞氣的長刀,道:“瀚域乃是天生地長的域,縱使你蘇氏世代盤踞于此,也不能說明瀚域的東西就是你家的。”
“天生地長?”蘇源止抬起手,絲絲縷縷的金光穿透怨氣的濃霧,鋪滿瀚域的天空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