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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之后,她直接回萬靈學宮,把情報交到巫涂手上就好了。修為強大的修士,遠遠輪不到她來動手吧?
蘇源止開始發呆,神游天外。
忽然,她想到一種可能性,全身的靈力都因為興奮而沸騰,手指無法控制地顫抖著。她下意識緊緊扣住了船舷。
玄袍修士回頭看了她一眼,冷冷道;“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太晚了?!?
學渣貓跳到船舷上,蹲在蘇源止肩頭旁邊,擔憂道:“你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把船拆掉嗎?”
郡主哼了一聲:“天真,我師父的飛舟可是煉器大家煉制的,能擋分神修者全力一擊。你當你想拆就能拆?”
學渣貓猛地朝船舷抓了一爪子,木屑飛濺。他挑釁道:“你說我能拆不能拆?”
玄袍修者道:“我勸你別白白浪費力氣。我承認,你是個修為頂尖的大妖,我們人族目前沒人能跟你抗衡。但你出手的時候,總該想想后果吧?要是我受到了驚嚇,手一抖,傷到了你的同伴在意的東西就不好了?!?
學渣貓微微瞇起眼睛:“要是真的發生了那種事,你可以試試,究竟是你跑得快,還是我的劍比較快。”
雙方僵持下來。
蘇源止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到外界。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靈臺之中這個不知身份的人,顯然是一位修為強大的大能,并且肯定與她靈臺里突然出現的大陣有關系。
她記得,一個月前她還沒有加入學宮守衛的時候,曾被一種雜合了巫術與靈力的蟲子弄到昏迷過。后來她聽說,那種蟲子原本打算進入她的靈臺,吃掉她的神魂,獲取她神魂里的信息。以她的修為,原本是沒有辦法抗衡的。
但她活下來了,她記得,那時候她靈臺里的陣法啟動了,抵抗住了蟲的入侵,給她爭取到了獲救的時間。
一個陣法都那么神奇,更何況是某位大能的投影?
要是她有辦法把靈臺中的那個人引出來,或者是借助她一點力量,說不定就能脫困了呢?
蘇源止閉上眼睛,回憶著她看過的符文書,試圖把曾經學過的符文知識應用到陣法上。
玄袍修士與學渣貓對峙著,雙方投鼠忌器,誰也不敢先動手,陷入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中。
就在這時,蘇源止的氣息變了。
白弈先反應過來,氣勢一瞬間消失不見,跳到蘇源止腳邊乖巧地團起來。
玄袍修者也察覺了不對,手指收緊,雙眼注視著蘇源止。
蘇源止睜開眼睛,眼睛卻像是兩顆鑲嵌在臉上的木頭珠子,沒有半點神采。
玄袍修士盯著她,一手仍舊捏著樹干,另一只手卻伸進袖口里,摸出一把刀。
他從山莊的殘存痕跡里摸出了兩人的風格,知道其中一人善于格斗,另一人善于符文。
而他在見到蘇源止的時候,就已經從她右手無名指上的繭辨別出,她是其中那個善于符文的人。
對付善于格斗的人,首先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再拉開距離,用遠程攻擊的法術或者沒有動靜的巫術進行攻擊。
對付善于符文的人,則需要近身打斗。精于符文的人,大多手足虛軟,無法承受近身打斗的強度。
玄袍修者腳步一錯,挑了一個微妙的角度,把蘇源止夾在他跟學渣貓之間。同時,暗暗發動巫術,用突然從飛舟甲板上冒出來的藤蔓將學渣貓困住。
然而事情并非如他所愿。
那些能夠困住元嬰修者的藤蔓,被學渣貓輕而易舉掙脫。
這還算好,玄袍修士對學渣貓的實力早有預料,被他掙脫也不算太驚訝。
真正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蘇源止就地一滾,正好滾到他握刀的手下面。
玄袍修士的刀下意識往下壓。
哪知蘇源止的手快得驚人,角度與力度也極其古怪。
她伸出手,在玄袍修士的刀面上拂過,便輕易卸掉了玄袍修士的力道。而后她曲起手指,在刀柄上一彈,那刀便脫離了玄袍修士的手,落進了她手里。
玄袍修士急忙暴退,遠遠隔了一大段距離,心有余悸地望著蘇源止。
蘇源止追上去,跳起來,往他腰部狠狠砍了下去。
玄袍修士狼狽躲開,腰間的一個小袋子卻落入了蘇源止手中。
拿到了乾坤袋,蘇源止也不追擊,而是掄起刀在飛舟上猛劈一陣,生生劈爆了飛舟。
郡主瑟瑟發抖:“這是什么怪物?”
玄袍修士瑟瑟發抖:“她難道不是個結丹期嗎?”
學渣貓瑟瑟發抖:“我錯了,之所以引出這么多事,是因為我沒有做得好。我回去好好反省。”
郡主跟玄袍修士見情況不對,趕緊跑掉了。
學渣貓和蘇源止一同落到樹林里,密密麻麻的樹木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學渣貓原地蹦了蹦,變成人形,躡手躡腳走在樹林里。
說起蘇源止,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都以為,蘇源止最擅長的是符文和陣法。其實不是,她生于亂世,那時不論是人族內部的相互斗爭還是與其他種族之間的斗爭都很激烈,半大孩子血灑疆場的情況比比皆是。那種環境,怎么可能讓她潛心學習符陣。
蘇源止最擅長的其實是刀,只要找準角度,控制好靈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方便利落,那才是困于混戰的人都最愛。
當時,她學習符文一開始是為了幫他寫作業,后來她說她想“改寫天道規則”,這才開始深入研究。
天道規則改寫后的世界欣欣向榮,再也沒有了綿延千載的戰火。世人安居樂業,將荒蕪貧瘠的世界變得色彩繽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