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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陣法大師可以從一角殘文里還原出自己從未見過的陣法。他們精通每一處陣法的走向,更清楚靈力要構成怎樣的回路才能達到相應的效果。
根據一個地方的靈力濃度判斷此地的靈力走勢,更像以陣法走向為基礎推導出來的內容。
她一個就學過修者初階符文和神族初階符文的初學者,搞不定大師級的東西。
那人卻是一笑:“你以為你的水平,跟陣法大師比起來很差嗎?人世定下輪回的這數十萬年,可沒人能夠分離怨氣跟魂魄。”
蘇源止瞳孔一縮,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最近每個人都知道她能分離怨氣跟魂魄,還能找上門來?
“我名為天儔。”
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與天相齊。
蘇源止倒吸口涼氣,想不出什么樣的人才有氣魄給自己取這樣一個名字。
神君見她一副根本沒有聽說過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名號又被世人忘記了。只能提醒:“你學的那本《神族初階符文》就是我編寫的,你要學更高深的陣法,我可以教你。”
蘇源止又退了半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自創的符文。”
“我的符文有什么價值?”她不覺得自己的符文能換得陣法大師的一堂課。
但偏偏人家就是需要:“我說了,能分離魂魄與怨氣。我對你們人族的魂魄沒有研究,近些年更不想動手編新的符,只好讓你把現成的符文給我了。”
蘇源止不自在地扭了扭,渾身上下寫滿困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風靈楠以為她在猶豫,插嘴道:“只要你給我符文,以后來魔族的店鋪,我做主,給你打五折。”
蘇源止更加懷疑了,這不是個劍修嗎?怎么能信誓旦旦地說魔族給她打折?
風靈楠叼著糕點,老神在在看著她。
碧綠光點在她耳邊道:“快答應啊,那可是風靈楠。”
蘇源止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似乎在典籍里面看到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只好道:“請問你是……哪位尊者?”
風靈楠愕然,忽然覺得手里面的糕點沒那么香了。
神君噗地一聲笑出來:“人家太窮了,你炫富沒用。”
學渣貓舉爪發言:“她是魔尊啊,你跟你家店主簽的契約還在她手上捏著。”
愕然的人換成了蘇源止。
風靈楠心情舒暢,擼貓一樣揉了揉蘇源止的腦袋:“沒事,我明白,你一定是一心撲在符文上,沒空了解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才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能理解。”
蘇源止:其實她一心都在如何賺錢上,但這種借口似乎不能跟有錢人說,說了就會揭露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之后會沒有辦法做朋友。
互相之間客套了幾句,蘇源止老老實實坐回了青樓大堂,拿出紙筆,開始畫自己想到的那一系列符文。
這些符文她在那個小鎮里畫了數十次,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很快就畫了出來。
風靈楠:“看起來很復雜的樣子,我好像拿著圖樣也畫不了。”
神君道:“無妨,你學的是魔族咒術和仙門劍法,不懂符文沒什么大不了的。縱觀人魔兩族,沒有人能做到你這個地步。”聲音柔和,使人如沐春風。
學渣貓:“真的很復雜,每一筆我都看得很清楚,連起來就不知道怎么畫了。”
神君冷漠:“你用幾萬年才學會幾個符文?神族里沒誰像你這么缺乏智力。若非有蘇源止,你早就不知道被坑多少次了。”
學渣貓默默趴回蘇源止膝蓋上。
畫完符,蘇源止把一疊紙推給神君,道:“我不求魔族店鋪給我打五折,但我想學更高深的符文理論。”
神君收好符紙,點頭:“這是你應得的。以門外那條河為例子,河水本該是靈氣的載體,但你看,其中怨氣遠遠多過靈氣,這就說明……”
當堂授課。
蘇源止知道機會難得,當即坐直了身體一邊聽一邊默記,時不時還能提出幾個問題。
神君教出了幾分樂趣,樂得回答她的問題,又給她拋了一堆提問過去,讓她好好思考。
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在午后明媚的陽光之中,他們二人目光炯炯,越說越清醒,當場拿出符紙印證各種猜想。而旁邊,一只劍修跟一只學渣早已倒在桌邊,睡得不省人事。
當天晚上來翠花院消遣的人們更是見證了奇幻的一幕:鶯鶯燕燕們穿金戴銀在大堂里走來走去,脂粉的香味濃得嗆人,露骨的交談此起彼伏,紅塵氣息滾滾。然而靠墻的桌邊,有兩位得道高人心如止水,坐在青樓里的姿勢跟坐在山巔沒什么不同,他們甚至還能一本正經論道。
偶爾有不知趣的人過去打擾,往往會被一角銀子打回來。到了后半夜,也有自詡清高的修士過來砸場子,口中囔囔著“哪門哪派的修者?報上名來,來我們萬化宗的地盤找什么存在感”,然后被那位一看就很厲害的白衣人一根手指彈出幾條街那么遠。
圍觀的人徹底服氣了,也許這就是真正的神仙吧。
不少人把板凳挪近了一些,雖然聽不懂,但能夠沾沾仙氣也讓人很快樂了。
摟美人哪天都可以摟,但仙師是常常來青樓論道的嗎?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吧!
要是仙氣沾得足夠多,下一代里說不定有能夠送進仙門光宗耀祖的好孩子呢?凡人們發揮著想象力,有了莫名的心動。
風靈楠一覺睡到大天亮,一抬頭,只覺得魔音灌耳。
她瞠目結舌:“你們怎么還沒講完?”
作者:關于青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