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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光點落寞道:“原來是這樣嗎?我感覺這里的氣息跟京城的差不多。”
蘇源止叫來店小二,道:“這幾盤菜的材料,你們從哪兒得來的?”
“怎么了?是不合您口味嗎?”店小二盡力站在客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蘇源止道:“我是修者,能感受到你們這里的菜有很特別的氣息。我想知道氣息的源頭。”
仙門沾染怨氣便罷了,畢竟那些修者自己也不干凈。凡人不同,凡人能做的無非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干好自己手上的事情便罷了。這樣都能沾染到怨氣,也不知道整個天下成了什么樣子。
店小二道:“哦,我們這里的菜啊,都是從城郊農莊收來的。就在城西三里外,不遠。您不放心的話,要不明天跟著我們外出采買的人去看看?”
蘇源止點頭:“好,我明日再來。”
她拿著剩下的酒離開酒樓,繼續逛夜市。
白弈緊緊跟在她身后,問道:“明天還要來嗎?你不是要先回瀚域看看嗎?”
蘇源止垂眸,輕聲道:“白弈,你說我這次回瀚域,會遇到什么?”
原本她以為瀚域崩塌的那一刻起,世上再也不會有人記得瀚域蘇氏的名號了,更不會在意她是那一族的傳人。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把她從遠在妖族的萬靈學宮扯出來,一路推著前行。
一路上隨處可見枉死者的白骨與怨氣。
而在瀚域,蘇氏代代相承的禁術正好能夠御使被怨氣奪取心智的厲鬼。
是巧合嗎?還是說,早該隨著山岳一起崩碎的蘇氏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問題太難,學渣虎不知道答案。他認真想了半天,道:“我不知道。”
蘇源止嘆氣:“不該問你。”
白弈覺得自己讓蘇源止失望了,連忙補救:“不管那是什么,一劍戳上去不就可以了嗎?有劍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想那么多好累。”
蘇源止喝酒壓驚。
跟學渣本渣待久了,人也會變傻。她怎么能指望從貓身上聽到靠譜的回答呢?
于是扯遠了話題,隨意談論起了街邊的小吃跟玩物。
店鋪越來越稀少,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河岸邊,隔岸的笙歌摻雜著脂粉的香氣,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蘇源止不知怎么想的,探頭過去看,腳底一滑,差點栽進河道里。
白弈眼疾手快拉住她:“小心。”
人倒是沒有栽下去,反而是蘇源止手中的酒壇滑了出去,掉進了河里。
蘇源止遺憾道:“酒沒了。”
白弈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你喝多了。”
蘇源止點頭:“是有點多。我走不動了,你背我。”
白弈問:“怎么背?”
他做人還是做虎?
蘇源止招手。
白弈低下頭看她。
蘇源止踮腳,嘴唇在他臉上印了一下。
白弈頓時有種萬斤貓薄荷塞嘴才能產生的膨脹感,唯有飛到天上去才能發泄他的情緒。
但上天的不是他,是蘇源止。
蘇源止激動起來,捏了半個御風訣就飛了。
橫渡河面,徑直砸進了人家房間,壓碎了一張琴。
彈琴的美人花容失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蘇源止爬起來,木木道:“抱歉。”
她眼睛四下轉動,忽然發現屋子里還坐了另一個人。那是個英氣勃發的女孩子,她背上背著劍,懷里還抱著一只白毛金眼的短毛貓。
對方站起來道:“有緣。不過,你怎么喝醉了?”
蘇源止不答,湊近了盯著短毛貓看。
短毛貓無精打采揮了揮爪子,勉強算是打招呼。
蘇源止嘆氣:“不是他。他好傻。”
短毛貓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蘇源止看著那一聳一聳的貓耳朵,覺得有趣,抬手欲摸。
被風靈楠擋回去:“他不喜歡被人摸。”
蘇源止低喃一聲,也沒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