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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源止給幾人貼上定身符,打算等他們醒來之后再問個清楚。
她又問老人:“你們的骨頭是哪里來的?”
“有時候是自己吃的,我們在外面挖了幾個陷阱,時不時能套到會說話的妖怪。小妖怪的肉真香啊,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特別軟糯……”老人一臉老實巴交,臉上看不出別的想法。
蘇源止挑眉:“你們敢吃妖怪?”
“那當然了,憑什么妖怪能吃人,我們就不能吃妖怪了?聽說邊界的城池一旦被破,有好多人都會被妖怪吃掉呢!”
蘇源止道:“那你們知不知道,仙門與妖族牽停戰(zhàn)協(xié)議已經(jīng)很久了,妖族吃人的事情幾百年沒發(fā)生過了?”
“這……”老人猶豫了一下,仿佛為了顯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道:“總之它們生為妖怪就該被人吃,它現(xiàn)在雖然沒有吃過人,但它長大了、仙門停戰(zhàn)協(xié)議不起效果了,它肯定會吃人。我們這是防范于未然?!?
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前提下,似乎別的道理都是空話。
蘇源止只覺得疲憊,揮了揮手,道:“你們把墻修好,我會進去等著。我倒是要看看,給你們送骨頭的是些什么人。”
流民們見沒自己的事情了,便歡歡喜喜干活去了。
作者:我換封面了!烏拉!
第26章 終于不用當貓了
流民修筑土墻的時候,蘇源止跟玄天眸押著幾個修士, 一同去了院子里, 調(diào)查究竟有多少小棄兒遇害。
土墻院子里有幾座破敗的屋子,連支撐房梁的柱子都快要朽壞了。蘇源止跟玄天眸將屋子里里外外檢查一遍, 最后掀開地板一看,地下有間放在磨粉工具的小屋, 小屋里還有個暗門,推開暗門, 可以看到堆成小山的白骨。
一人一妖把還沒來得及研磨成粉的骨頭都收出來, 擺到地上, 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地面宛如一片白骨鋪出來的海洋,層層堆疊, 一眼望過去,除了在白骨之前流轉(zhuǎn)的黑色怨氣之外, 竟然看不到一絲雜色。
他們聽說九轉(zhuǎn)幽冥怨氣阻塞的時候還沒什么實感, 然而當一眼望不到頭的骨頭擺在他們面前時, 這才有些手腳冰涼。
一人一妖不約而同冒出來一個想法:光是一個研磨骨粉的地方就有那么多骨頭了, 誰知道一年年死去的妖族棄兒又有多少?
難怪運轉(zhuǎn)了數(shù)十萬年的九轉(zhuǎn)幽冥也會怨氣上漲,難怪從不與妖怪世家起沖突的萬靈學宮這次要冒著與妖族對抗的風險, 派人出來解決妖族棄兒的事。
別說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就是他們兩個筑基期,站在一片白骨之中,也會情不自禁發(fā)抖。
蘇源止拎出一個丹修,用水噴醒, 指著白骨堆,道:“你們知道你們是在做什么嗎?”
丹修迷迷瞪瞪,呸了一聲:“為妖族效力的人不配問我。”
蘇源止冷笑:“我就是為妖族效力,也比你們擾亂天地輪回強。”
“天地輪回?哼,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夠隨意改寫天道法則。你這種依附他人生存的螻蟻,怎么會懂得我們的目的?!?
“你們的目的?你們收集這么多骨頭,是為了改寫什么?”
丹修哈哈大笑,卻不回答蘇源止的問題。
蘇源止開始瞎猜:“為了秘籍?為了修為?”
丹修道:“果然是螻蟻。你這樣的人,不過平白浪費了自己的一身資質(zhì)罷了。我們修道之人,要改的是整個天下。你有修為,卻困在自己的境遇之中,汲汲營營,跟那些為一日三餐奔波的凡人有什么區(qū)別?”
蘇源止莫名道:“你在說什么?我用我的方式修長生大道,至今沒有平白傷害過別的生靈,自以為問心無愧。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就成個機關(guān)算盡汲汲營營的人了?那樣的人不該是你們嗎?還有,凡人也在很努力地做自己的事情好不好?你怎么就看不起凡人了?”
“哼,凡人一生短暫,跟我們比起來,不過是朝生暮死的小蟲子,你會正眼看一只從你面前飛過的蟲子嗎?況且,我不信哪一個走逆天路的人,手上沒有沾過鮮血。修仙門功法而破劫的人,唯有殺孽深重的魔尊。你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跟我們都是一路人?!?
蘇源止懶得聽他們那些顛三倒四的論調(diào),道:“這么大量的枉死者之骨,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管得著嗎?我勸你,管好自己,別多管閑事。免得到時候什么死的都不知道?!钡ば拮煊?,這種時候,都要反啄蘇源止一口。
蘇源止皺起眉頭。
玄天眸道:“你出去吧,我來審。你仙門出身,太念舊情了?!?
他挽起袖子:“打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丹修冷笑:“屈打成招,不愧是禽獸?!?
“禽獸怎么了?我高級禽獸,比你這種冥頑不化的仙門好多了?!?
蘇源止轉(zhuǎn)身上到了地面上。生后傳來擊打聲與慘叫聲。
她坐在門檻上,仰頭看天。
修筑土墻的流民見她上來了,活干得更賣力了。片刻后,有個流民跑過來,道:“仙師,有情況?!?
“什么事?”
“給我們送骨頭的馬車來了,怎么辦?我們只是普通人,不敢做跟規(guī)定相反的事情。”
“你們平時怎么做,現(xiàn)在就怎么做?!?
“可接新的骨頭,需要駐守在這里的仙師簽字?!?
蘇源止皺了皺眉頭:“之前的仙師是怎么簽字的?你們注意過沒有?”
“注意過倒是注意過,就是……我們這些人都不識字,也就感覺仙師隨手舞兩筆就行了,不知道他們都寫的是什么……”
蘇源止站起來,要轉(zhuǎn)身下去問丹修叫什么,準備拿丹修的名字頂上一頂。卻是晚了,駕車的人闖進院子,趾高氣揚道:“清點吧,快點。”
流民們唯唯諾諾上前搬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