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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注意到,蘇源止腰間的御獸袋被掌風吹走,布料綻裂。
制作御獸袋的魔族肯定不曾想到,有朝一日,筑基期的客人會對上尊者。他們費盡心思加強的防御,在尊者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半空中,御獸袋崩壞,里面飛出三個身影。一個還是人形,那是盡力維持尊嚴的白熊小隊長;一個八條腿蜷縮起來,那是茍延殘喘的黑八。
而最后的一個身影,出現時身周的神光如同白虹貫徹天際,四野都被其照亮。
銀白而帶有暗紋的身影舒展開,四爪蹬風,凌空而立。一雙眼睛近乎純金,像是灼灼的烈陽。
仙門老者嚇得胡子都差點掉了:“白虎?”
學渣貓,不,學渣虎完全沒有注意到仙門老者,他撒歡跑到蘇源止身邊,正要賣萌打滾問蘇源止他是不是很帥,就看到蘇源止滿手的傷痕。
學渣虎身上的殺氣一下子就起來了:“是誰傷了你?”
除了蘇源止,在場眾人都感到自己仿佛置身古代戰場,陷入濃稠的殺氣與煞氣之中,四肢不受控制地發抖,冷汗從額頭滑到鼻尖,最后滴落在地。
蘇源止背對破裂的御獸袋,沒看見白虎怎么跑出來的,此時還有些莫名其妙。
學渣虎又問了一遍。
在場眾人壓力更大,有些本就有傷在身的,嘴角溢出了血絲。
蘇源止這才指了指仙門老者。
學渣虎眼睛微瞇,原本圓得有些喜慶的雙眼,此刻盈滿了寒意。
眾守衛渾身一松。而承受了白弈所有怒氣的仙門尊者則咳出了一口血。
猛虎仰天咆哮。
怒吼在萬靈谷中聲聲震蕩,激起了妖怪們血脈里的畏懼。一時之間,所有睡覺的摸魚的刻苦背書的妖怪,都終止了正在做的事,俯身跪拜,顫抖不已。
咆哮完,學渣虎沖向仙門老者,憤怒道:“她扯我尾巴我都舍不得抓她,你竟然讓她傷得那么重!不拍死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一爪子下去,仙門尊者就變成了一個木頭人,唯有眉心有一滴心頭血。
學渣虎又一爪子把木頭人拍爛,大吼道:“別以為用身外化身就萬事大吉了!你等著!等我查出你是哪個宗門的,你就等著滅門吧!”
眾守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煞氣壓得發抖。眾守衛暗自叫苦,心道這是魔淵那邊的哪個魔頭,身上煞氣這么重,怕不是以吃人為生的。
學宮守衛們剛腦補完一出從尸山血海里鉆出來的魔族現世,就見發完脾氣的白虎跑到蘇源止身邊,主動蹭了蹭,蹭完還粗聲粗氣叫了起來:“喵。”
學宮守衛三觀破碎。
蘇源止也是。
她問:“你是誰?”
白虎在天空中翻來翻去打滾:“明明白天才跟你表白,晚上就把我忘了。到底你是渣男還是我是渣男?”
蘇源止仔細看了看白虎,越看越熟悉,越熟悉越覺得幻滅。她張嘴,無意識道:“不!你怎么可能是我家弱小可憐的貓崽崽!我不認識你!”
白虎愣住了,喵的一聲哭出來。
學宮守衛:……
蘇源止:……
就在蘇源止思考到底怎么應對白虎的時候,巫涂姍姍來遲:“看起來很熱鬧嘛。”
學宮守衛紛紛行禮。
蘇源止道:“谷主大人不好意思,我家貓好像又在撒嬌了,拖都拖不走。”
學宮守衛內心:他們也想要一只會這么撒嬌的大貓。
巫涂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是啊,貓可不容易哄好。這樣吧,我給你放假,你回去哄貓,哄好了再繼續來工作。”
“那靈石……”
學渣虎添亂:“我養你,我真的可以!”
蘇源止連忙捂住學渣虎的嘴,生怕他讓一大筆工資消失。
巫涂只覺得好笑:“當然是照常給你。”
不過是每個月五十塊下品靈石而已,對他而言,不算什么。若是能憑借這點靈石看上一場大戲,那還是賺到了的。
蘇源止松了口氣,低頭看著學渣虎:“走吧。”
學渣虎尾巴歡快地甩動,嗷嗚嗷嗚叫喚著。
妖族學子們從威壓中恢復過來,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又莫名地打開窗戶,嘀咕道:“今天明明是朔月夜,月亮都沒有,嚎什么呢?”
蘇源止本來想教育一下自家大貓,告誡他不要擾民。轉頭一看,見他的爪子比煮飯的鍋還大,一巴掌下來自己可能會死,只好假裝聽不見,往住處飛。
好不容易落到院子里,蘇源止遲疑了一下,問道:“你究竟是誰?”
能一爪打死一個仙門尊者的身外化身,出現的時候能有那么強橫的氣勢。不尋常的地方太多了,她要是還相信那只穿“學渣本渣”衣服的小貓是個普通的妖族棄兒,她就是傻。
放眼天下,能做到這一步的成名大妖一只手能數過來。何況,那些大妖之中,并沒有誰的種族是虎,或者大貓。
兇巴巴的白虎委屈地“喵”了一聲,耳朵折了下去,神態跟他還是貓的時候一模一樣。他道:“我是白虎族,司武之神,名為白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