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巫族借讀生鬼哭狼嚎:“大巫,我們真的盡力了。其實我們的表現也還行的吧?我們父輩的巫師,差不多也就是我們這種水準了。”
巫涂收好本子,忽然伸出手,指了一下野狼尸體:“你。”
隨著他的手指伸出,野狼尸體上飄出一縷青煙。青煙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人形五官清晰,看樣子,臉上還有一些殘留的驚懼。
有認識野狼的守衛已經開始私語起來。
“你怎么死的?”巫涂問。
野狼發了一會兒呆,然后開始述說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修為不高的犬妖發覺不了仙門修者的下落,不代表我們也不行。但我們太自大了,沒有懷疑輕而易舉得到的線索,毫無防備地追查了下去……”
學宮守衛們沒想到,竟然能夠直接詢問死人得到信息。一時之間,都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原來,野狼所在的那只小隊中了圈套,他們給后面的隊伍留下線索,便急匆匆沖進去救被綁走的小犬妖。不料仙門早有高階修者埋伏著,他們一露面,就將他們宰掉了。
眾守衛聽得寒毛倒豎。能出去搜索的都是好手,修為都在結丹中期往上。他們都不能在對方手上走一個來回,只能說明一件事:仙門違約了,有尊者到了妖族的地盤上。
眾守衛竊竊私語。這般明顯的實力對比,他們再怎么努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要是有大妖去解決仙門尊者就好了。學宮之中倒是有不少夫子都是大妖,但松散的學宮與妖怪家族、仙門門派不同,夫子只是授課的夫子,沒有出手的義務。
守衛們越是私語,氣氛越是愁云慘淡。
忽然,白熊小隊長越眾而出,走到巫涂面前,單膝下跪。
其他幾名小隊長見狀,也跟著走出去,跪到了巫涂面前。
巫涂沒有避讓,也沒有說話。
現場一時安靜,只有通靈術喚出來的另一個妖魂在述說自己死去的經過。
白熊小隊長道:“見過夫子。夫子的地位比我們守衛隊小隊長高得多,應該有親自面見谷主的權限。我們有事請求谷主,希望夫子代為轉告。”
巫族借讀生都愣愣地看著突然下跪的妖怪們,其中一名借讀生想說話,被同伴掐了一把,使了眼色。
巫涂道:“何事?”
“我們希望學宮里的大妖能出手。自然,保衛學宮安全,是我們的職責。但仙門違約,有尊者過來,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望前夫子成全。”
巫涂點頭:“我知道了,你們照常巡邏就是。”
他說完,轉頭去看巫族借讀生:“剛剛的法術看清楚了嗎?你們還有一次補考的機會。現在就開始補考,做到我剛剛的程度算是及格。”
學宮守衛們臉色冷了下去,小隊長都那么鄭重地祈求,對方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就算是學宮里地位尊崇的夫子,也不能這樣打他們的臉吧?
巫族借讀生面臨要命的大考,有些凌亂了。有名借讀生當場情緒崩潰:“我們就是想,也不可能做到大巫那么好。我們只是離家千里求學的小巫師,怎么可能有那么強大的法力?”
巫涂仰頭看天,黝黑的眸子里像是起了一陣漣漪,而后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了。
蘇源止一愣,碰了碰身旁的袋鼠精:“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袋鼠精奇怪地搖搖頭:“難道你聽到什么?不該啊,你們人族對各種聲音的敏感度,怎么可能比我們高呢?”
蘇源止正要說興許是她聽錯了,忽然就見天際烏云滾滾,頃刻間便朝這邊聚攏而來,好似即將降下傾盆大雨。地面震顫,仔細一看,便能看見烏云之下有一群樹木撒開腳丫子……不,應該說是撒開樹根在地上奔跑,也不知道它們是怎么把自己拔起來的。
妖怪們愣住了,巫族借讀生都跪了:“媽呀,這就是大巫的力量嗎?”
天地變色之際,唯有巫涂依舊在不緊不慢講課:“萬物有靈,通靈之術本就是聯系萬物之靈的法術。溝通死者的魂魄,不過是通靈之術的最低層面。”
袋鼠精跟蘇源止咬耳朵:“我聽說谷主當年建立萬靈學宮的時候沒興趣用我們這些修為低微的妖怪當守衛。白霧升起來時,擔任學宮守衛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靈物。”
蘇源止看著遠方狂奔而來的樹,低聲道:“不會這么巧吧?聽說學宮之主很早以前就不問世事了,他對外界的權力紛爭半點興趣都沒有,應該不是……”應該不是一個三個半靈石都不讓她賒的巫醫。
天上烏云的轟隆聲打斷了她的話。烏云道:“好久不見了,谷主。聽說你用妖怪組建了學宮守衛隊,為什么還要叫我們過來?”
巫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見,山靈。”
妖怪們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個懶懶散散、渾身透著“惹我我就弄死你”意味的年輕人,竟然是能升萬里白霧、號令天下靈物的萬靈谷谷主?
晝巡小隊跟夜巡小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交的班。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晝巡小隊已經沿著巡邏路線走了好幾里路,夜巡小隊也達到各自住處門口。
蘇源止回頭望了一眼學宮外蒼茫的白霧,依稀還能見到散開腳丫子的樹精,或許應該叫做樹靈,排著隊往白霧之中走去。烏云一樣的山靈召喚出自己的同伴,在白霧上方徘徊。若是不注意,很容易把山靈和白霧混雜在一起。
她麻木地推開自己的房門,低聲自語:“原來那就是大能的力量嗎?”
溝通天地萬物之靈化為己用,溝通完了之后還那么輕松。她這等普通人,修行一輩子,能達到那種程度嗎?
蘇源止忽然想起來自己好久都沒靜下心來修行過了,就連筑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筑成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蘇源止苦笑著搖搖頭,“等我把貓找到,我就好好修行。”
房梁上突然跳下來一只白團團:“是在說我嗎?”
蘇源止嚇得差掉轉身就跑。
她看清了白團團的模樣,抓起來揉揉毛:“你倒是跑得快。”
學渣貓等她揉夠了,才跳到桌上,后爪抓住桌面,人立而起,左邊前爪叉腰,右邊前爪指著蘇源止,尾巴不住拍打桌面。他自以為氣勢洶洶,道:“我跟你說,我喜歡你!是想跟你當伴侶、跟你合籍的那種喜歡,不是來給你當兒子的!你不改變心態,我、我就氣得想跑!”
蘇源止把貓抱起來:“好了,我知道了。”
學渣貓一愣,想法這么容易改變嗎?看來以后要注意,不能讓其他有毛的生物離她太近。萬一別的家伙也能讓她輕易改變想法,那就糟了。
蘇源止把學渣貓從頭到尾擼了一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撓著貓下巴,道:“你看你長得這么乖,好像也沒辦法化形的樣子,我只能把你當成一只貓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