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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容涅等人,正在前線跟紫衣女打得不可開交,季蘭亭看著兩道白光在空中穿梭,卻絲毫插不上什么手,身邊的小妖倒是越堆越多,大有一種不破城門不罷休的架勢。
“阿彌陀佛,施主還是不要分心了。”一個聲音傳來,季蘭亭渾身一僵,嘴角一抽一巴掌險些甩出去。
堪堪收住了手,季蘭亭悶聲道:“不……灰大師。”
不灰大師鳳煜庭把著一串佛珠,很是風度翩翩的揮手甩飛了一只小妖,朗聲道:“容家家主交代過,不要插手容公子的事,心魔還是由他破,季公子還是想想怎么收拾那個東西吧。”
說罷,鳳煜庭虛虛指了一下不遠處的一頂白轎子,“那東西可不好對付。”
“比她還難對付?”季蘭亭沒加什么人名,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鳳薄玉還是那位紫衣女子,卻聽鳳煜庭低低地問了他一句:“季公子,你知道蓬萊仙島嗎?”
“什么?”季蘭亭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再問,只見天中一道白光嘭得一聲摔在了地上,隨即便是一聲非人的尖叫。
容涅拿著焚如落下,又將落下來的東西死命的摁在了地上,劍光一揮,便見一道紅色薄霧噴涌而出。
紫衣女子見自己打不過,直接化成了片片白光,融化在了空氣里。
容涅正打在興頭上,卻發現人沒了,眉頭一皺,直直看向了白轎子。
季蘭亭心道:“他還想干什么?挑戰那個什么‘不好對付’的東西嗎?”
事實證明,果然不要隨便瞎想。
季蘭亭只見容涅一個甩手,將手中的劍扔進天空,捏了一個劍訣,飛身一起,直接殺進了白轎子里。
我……
季蘭亭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已經沒影了的容涅,又看了看鳳煜庭,面如便秘:“……真的不幫忙?!”
鳳煜庭一臉大師模樣:“不幫。”
容涅飛身進了白轎子,卻只見轎子中放著一張青桌,上面放著一杯茶水。周遭連個擺設都沒有。
茶水似乎是熱的,上面虛虛冒著兩絲白氣,靜靜地放在那里,水面安靜。
若是有心人細細查看桌上的茶杯,便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文,隨著茶杯外沿靜靜地變換。
容涅心中只道那個紫衣女子何去了,卻沒有看到身后憑空冒出來的一團白煙,緩緩爬上半空,形成了一個虛虛晃晃的人形。
人形伸出手,挽起容涅后腦的兩根發絲。
似乎有所察覺,容涅陡然聲道:“焚如!”
一根劍散發著紅光,嗡嗡劍鳴鉆進周遭人的耳中,季蘭亭心道這劍怎么無差別攻擊,隨即便見懸在白轎子上空的焚如嗡的一聲,直直鉆進了轎子中。
焚如快而準,刺上那團煙霧,只聽見“梆”的一聲悶響,劍身硬生生在白轎上插.入了半截。
煙霧里的男子似乎微微得笑了一聲:“你太過魯莽了些吧,我并非實物,你又怎么能用劍來傷我呢?”
容涅眼珠通紅,抬著頭看著懸在半空的煙霧:“師父曾言,不論妖魔鬼怪還是神仙修士,都是要靠肉身來維持下去的,這世間,從不存在什么虛體。”
這下卻輪到容涅面前的煙霧沉默了,白煙里的那雙模模糊糊的眼睛隱約流露出一絲微弱的感情,那個白煙說道,“他也是這么說的。”
隨即容涅便看到一根胳膊狀的東西從煙霧中伸了出來,前半截慢慢實體化,成了有骨有血的手。
容涅極為警惕地盯著那只手,一手捏起了劍訣,焚如頓時散發出警告的劍意。
那只手沒有因為這些威脅而停下,繼續向前伸展,直至手指尖碰到了容涅的臉頰,容涅這才怒吼出聲:“焚如,破!”
隨著滔天殺意彌漫開來,白轎子外的妖族也瞬間開始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后退去,季蘭亭還待疑惑,便見那頂白轎子狀若無風的簾子這才虛虛掀開了一角。
容家顯眼的紅紋白衣家服展露在眾人眼中,更為惹眼的便是那個一團煙霧狀的人形了,它伸出的那只手虛虛的、以一種曖昧的、眷戀的姿態在容涅臉上摸了一下,隨即飛速散了開。
容涅飛身退開,手握焚如向前一斬,白轎子頓時四分五裂,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嘭得爆裂開來,水花四濺。
妖族潮水般退去,留下遍地骸骨,只剩下一群光頭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容涅堪堪站住腳,便聽見耳邊的聲音。
是那個白煙人的:“這可是上好的蓬萊仙茶,就這么被你一劍打散了,說不心疼是假的。”
容涅向周遭看了幾眼,發覺除他之外無人能聽到。
隨后那個聲音又道:“你可要保護好這具身體,日后,我會來取的……”
聲音未落,容涅只見季蘭亭表情一僵,隨即便朝他撲了過來。
站在一旁的鳳煜庭沒來得及反應,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只未死但殘的小妖頑強的舉起手中的大刀,砍在了撲向容涅的季蘭亭。
幾滴血濺在容涅臉上,他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眼珠瞬間從紅色化為黑色,他道:“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