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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說到容涅,正站在城墻之上眺望遠野。
城門之外就是鳳煜庭帶來的諸位師兄弟。
這座城是鳳家弄出來的,妖族若是想要找到敖桀,第一條路必經此處。
第一條防線便是眾佛修,至于為什么佛修們突然不避世了,季蘭亭和羽承一樣懵,卻也隱隱約約猜到了,大概是敖桀手里有什么把柄,還不小的那種。
第二條防線,兩個人。
容涅和季蘭亭。
羽承對這倆著實放心,當年百族為長生花打的不可開交之時,容季二人就曾聯手,默契度是不用說的。
第三道防線,架勢著實有些大了,就是鳳家。
這條防線不在此城之中,而是再退后三千米,再后就是梁家,妥妥的軍醫部隊。
容家只來了兩個人,容涅和羽承,其余人等堅定不移選擇避世。
容家那些老頭子們才不愿自己精心經營的家業就這么被敗家子羽承給揮霍了,紛紛拒絕羽承的“人間多日游”。
季蘭亭恍惚得有些厲害,似乎容涅就像是昨天剛剛來的時候,城中的人們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仍然工作上班,可這不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三門卻開始緊張起來了。
城外的景象儼然已經是尸骨遍地了,受傷的佛修不在少數,容涅和季蘭亭也不是什么鐵石心腸之人,常常將第一二道防線直接混為一體。
季蘭亭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容涅似乎對殺戾有些過頭的感應,在和小妖們開打時,容涅幾乎是興奮的,就像是餓久了的人們看到吃食一樣,甚至更為詭異。
他也說過請佛修們回城,誰知道那群光頭們卻是雙手合十,道了一句“生死有命”。
季蘭亭忍不住要翻白眼了——生死你妹的有命啊!
這些佛修無非是被天帝當成了肉盾,用以激發三門之中修士的斗志。可能還是有另一層的意義:看見了沒,佛修也牛逼,你們三門要是敢造反,我就請來佛修和你們鬧!
誰知道呢。
什么爛東西。
季蘭亭沒忍住,在容涅面前翻了個極大的白眼。
容涅正趕著收拾小妖們的尸體,一個抬頭就看見季蘭亭的白眼,一臉茫然地歪了歪頭。
頭還沒歪完,旁邊的一位和尚,斷了一根胳膊的男人突然面如菜色,低聲吼了一句:“不好,又來了!”
焚如還沒被收回去,劍靈正懸在半空打哈欠,剛剛沉下去的斗志猛然被激出來,眼珠子都有些發紅了,他故作玄虛地捋捋胡子:“我感受到了,有大家伙。”
容涅將腳邊的尸體踢到一邊,道:“嗯。”
季蘭亭皺著眉,看著容涅有些嚴肅的臉,從中看出了一點激動,他突然出聲道:“容涅,這回你不要去了。”
容涅站住腳,看了一眼季蘭亭,又極為為難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妖族大隊,又看一眼季蘭亭,眼神里帶了一點哀求。
季蘭亭:“……”
旁邊的斷臂佛修伸出僅剩的一只胳膊,拍了拍季蘭亭,將他引到了稍遠的地方。
季蘭亭一回頭,果然,容涅公子早沒影了。
“大師這是什么意思?”季蘭亭不解道。
“阿彌陀佛,”和尚一只手豎著,擺在胸前,輕聲說道,“心魔由心起,由心滅。季公子縱使此時攔得住容公子,那么以后呢?”
“什么意思,心魔還在?”季蘭亭道,“我一直以為他本性如此,喜好殺……”
“施主言錯了,人之初,性本善,誰天生就喜愛那些血腥場面呢。”和尚嘆了口氣,“貧僧幼時有幸見過瀧秋圣座一面,只道他心有魔性,卻不見其中心魔。當時我便心存疑惑,只想知道為何心有魔而無有心魔。”
“我翻遍書閣,卻終究是求而不得。我一介佛修,卻拼了命想知道究竟怎樣才能不生心魔。”和尚慢吞吞地說道,“心魔,自己滅了才算干凈,旁邊人是一點也插不上手的。”
是了。
季蘭亭突然反應過來,羽承為什么要自己最為喜愛的乖徒孫扔在前線,更何況他還有心魔在體。
“自己滅了才好”。
季蘭亭呼出一口氣,也是,讓他自己去吧。
“唉,蕓蕓眾生,”和尚笑瞇瞇地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季蘭亭一眼,“紅塵絕艷,施主縱使喜愛這瓢‘弱水’,也是由他自己領悟才好。不然自己一味單單護著他,到時傷心的還是自己。”
前方已經開打,最先領頭的就是容涅。自己一個人,拿著一把劍,以凡人之軀直接殺出了一條血路,直直沖著隊伍后方的白轎子殺去。
那和尚似乎是認得這頂白轎子,微微挑了挑眉毛。
白轎子樸實無華,干干凈凈地懸在一地尸首上,風一吹太陽一照,隱隱約約還能從轎簾上看到一層暗紋。
像極了什么符號。
和尚單手揮起,將周遭的小妖轟出幾十米遠,沖季蘭亭道,“季公子,你來看看,遠處的那頂轎子上的是什么符號?”
季蘭亭“哦”了一聲,抬腿就往那跑,順便看了那頂轎子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了。
簾子飄起了一角,從里面露出一雙眼睛來,模模糊糊得,像是藏在煙霧里,卻又無比清明,似乎是看了季蘭亭一眼,就略過去了,看著那個光頭的獨臂和尚。
隨后季蘭亭聽見了極其輕微的“噗”的一聲,那個獨臂和尚渾身顫抖了一下,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和尚還睜著眼,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可鮮血已經汩汩流了出來,和他身下的血河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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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更晚了,我會在23日之前再更一章,隨后就是長達兩個月的斷更了,嗐,36章更就是高考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