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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如劍氣極強,被剎秀的靈力感染變得極其炙熱,不一會兒便將那里烘烤出了一小片的水洼。
昆侖的雪是極深的,剎秀挖了幾米深的坑都沒有見到一絲一毫的土渣,都是被靈氣烤化的雪。
水是干凈的,就是涼了些。
剎秀脫去靴子試了試水溫,有些涼,順著腳趾鉆進脊梁骨,這讓他有些不喜歡。便又在水底劃了一道火符。
雖是半架子的符咒,倒也是能把水燒熱了,剎秀扔了焚如,脫去衣袍便鉆進水中。
他嘆口氣,只覺得自己身上都是暖的。
他是掐著時間算的,這時瀧秋不會過來,才敢這般放肆地把昆侖挖了個大坑給自己洗澡。
瀧秋這時確實沒時間去看剎秀,因為天界來人了。
來者名喚敖桀,一身青袍,瀧秋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他不曾見過這個,天界似乎沒有這號人物。
但也約摸是后來去的。
瀧秋此時壓根沒什么心情去猜此人的身份,也沒去細想天帝何時又收過甚么神仙。
“在下敖桀,”敖桀跪在瀧秋面前,先磕了個頭,“奉天帝之命,前來捉拿剎秀。”
“……”瀧秋定定的看了敖桀一會兒,皺著眉頭沒說甚么,沉默了良久這才開口,“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也在找?!?
敖桀沒什么動作,還是那樣跪著,嘴角卻勾了勾:“圣座的徒弟,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敖桀自然是明白瀧秋這是在藏著掖著剎秀,他就是要這樣的,讓瀧秋對天界有敵意,天帝不敢動瀧秋,自然會拿剎秀開刀,況且他之前在天帝旁也是說過的,剎秀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他看著瀧秋身形一僵,隨即又站直,當真覺得此人不會說謊,什么都寫在臉上了。
“這……”敖桀故作為難道,“天帝是要我將剎秀務必帶回去的,若是反抗,殺了也可……”
他話沒說完,耳朵邊便是一陣嘶鳴,回過神來時才后知后覺發現,竟然是瀧秋的佩劍在嗡鳴,一連串的劍鳴聲轟炸開來,隨著靈氣的四散而渙散成白光,險些割在敖桀臉上。
他看著瀧秋背著他,肩膀都是有些顫抖的,隔著不遠,敖桀甚至能看到發絲隱約下的眼睫毛,隨著霧氣緩緩凝出冰珠,掛在睫毛尖上。
敖桀突然覺得這人模樣還是蠻好的,見他都有些心動……
他輕聲道:“龍皇子有言,若是您肯……便不追究剎秀一事,如此便不必藏著沿著了?!?
果真如他所想,軒轅劍瞬間安靜,瀧秋回了個頭,面容竟是有些猙獰:“我肯如何?”
“嫁……”敖桀嘴巴才蹦了一個字,便聽見瀧秋斬釘截鐵來了一句:“好!”
敖桀想笑了:這人真是傻得……
若是那龍皇子出爾反爾?
又或者,龍皇子根本沒說呢。
剎秀洗了個澡,又洗了洗衣物,拿靈氣飛速烘干套在了身上,他盯著那個水坑,將焚如扔在一旁,盤著腿看著周遭,嘆了口氣。
雪有些涼的,他瞇著眼爬上蓮花座臺,打了個哈欠,險些睡過去,便聽見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似乎不是瀧秋,剎秀翻了個身,便聽見來人靠近,腳步輕輕的走到跟前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這時再怎么裝睡也是睡不安穩的了,他一手拍掉對方的手,坐了起來,看清來人松了口氣:“我就知道……師父可不會捏我鼻子?!?
來人正是鳥精那女兒,小丫頭前些日子被龍皇子和剎秀打斗的場面嚇到,被鳥精哄了好幾日才回過魂,這時竟又生龍活虎的在剎秀旁邊蹦來蹦去,還搶了剎秀兩塊糕點吃。
小丫頭叉著腰舉起焚如來在剎秀面前亂揮:“就該打他,剝了他的皮,揍他,咬他手指頭!”
剎秀坐在一旁,哈哈大笑,笑過之后便問小丫頭:“我師父呢?”
小丫頭光顧著和焚如鬧騰,脫口而出:“他要和那個丑皇子成親啦,那個丑皇子非要娶了瀧秋才肯罷休,不然就讓天帝打死你,誰都攔不住呢!”小丫頭噘著嘴,“討厭,我不喜歡丑皇子!”
剎秀嘴角一僵,突然在心里就問:他師父這么傻?之前沒見過這樣……突然問道:“那個丑皇子?”
“是呀,可丑可丑了,哥哥,咱們去把他剩下來的龍皮一起剝下來吧!”
剎秀看著小丫頭,突然一笑:“可是哥哥出不去啊。”
“哼,有我呢!”小丫頭挺直腰板拍拍胸脯。
剎秀眼角一彎。
小丫頭不愧是古靈精怪,竟然使了什么法子就帶著剎秀跑出來了,剎秀看著昆侖周遭,突然沒來由一股寒氣冒到頭頂,輕輕打了個寒噤。
剎秀道:“這幾日……有些冷啊?!?
小丫頭還沒來得及點頭贊同,二人便看見不遠處的金光漸近,細細一瞧,才發覺竟然是天帝派來的。
為首的仙人居高臨下,抿著眸子看著剎秀和小丫頭二人良久,突然開口道:“吾乃天帝派遣,特來捉拿剎秀?!?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