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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蘭亭提著一口氣,伸手把容涅扔過來的梁睦接住,扔到了身后,拔腿就往容涅那跑。
季蘭亭還是晚了,容涅跟個傻子一樣站在那,半邊臉上沾滿了紅血,焚如發出興奮的爆鳴聲,像是挑釁似的。
然后季蘭亭就被梁睦扯回去了。
“我勸你最好別過去,”梁睦顧著擦自己身上的紅色不明液體,“修劍之人最大的忌諱就是動了戾氣,戾氣太重,容易沖撞正心……就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季蘭亭幾乎和鳳廖同時說出口,二人互相望了一眼,都看見對方眼里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怎么回事?”季蘭亭看向梁睦,“好好的就走火入魔了?”
“都說了動了戾氣,大概是鳳薄玉的魔氣讓焚如興奮了。”梁睦眼瞎似的愣是沒看出來什么,一手撕開還黏在鳳廖身上的鳳年,面無表情的解開鳳廖肩上的蝴蝶結,“哎哎哎小弟弟讓個邊……噗怎么綁成這樣,跟拆禮物似的哈哈哈。”
鳳廖皺著眉頭看著梁睦:“走火入魔……”
“學劍的都有這么一坎,成了就大進一層,敗了就是成魔,再說了這焚如本來就是魔兵,當初瀧秋給容涅這把劍的時候就很清楚,容涅大有入魔的可能。要是羽承不當家主了,我賭三包辣條,容家下一位家主絕對是個劍魔。”梁睦說著從懷里掏出藥粉抹在鳳廖肩上,“看看看看,綁的都發紫了,你弟弟是真不怕你這根胳膊廢了,絕對親生。”
鳳廖嘆了口氣,搖搖頭不說話了。
且說容涅,面色如常,也就只有眼珠子發紅和焚如暴躁異常,真沒法看出來這人是走火入魔。
坐在蓮花中間的女子咯咯笑著,下半身都連在蓮花花心里面,上半身已經全裸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長著蓮藕似的小孔。
修雪大概被嚇到了,兩眼一翻就昏過去了。
季蘭亭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僅僅盯著鳳薄玉和容涅兩人,大有只要鳳薄玉動手就上去跟她拼了的架勢。
梁睦在季蘭亭身后吼吼:“別看了大寶貝,哥哥療傷呢無暇顧及其他,護一下法成不?剛才差點被小妖吃了嗷!”
季蘭亭翻了個白眼,突然后悔自己今天不帶寫好的符咒了。
焚如雖暴躁,卻并不脫離容涅的控制,劍身嗡鳴半晌,突然紅光大盛。
容涅猝不及防間揮劍,往蓮花里的女子那刺去,對方也不是吃素等打的,嘻嘻尖叫著兩指掐住了焚如,一手拍向容涅的天靈蓋。
對方手中用力,焚如順著鳳薄玉的指間飛快往里面擠進去,鉆進鳳薄玉胸口,向上一挑,將她的半個上身割開了一個口子。
一時間飛崩出來的鮮血從鋒利的刀口飛出,筋骨皆斷,連著骨頭碎飛了出來。
鳳薄玉一聲沒吭,涂著紅蔻的手指用力的捏住了容涅的天靈蓋。對方一腳踹開鳳薄玉,飛快往外退去。
季蘭亭看著這一團亂七八糟的,自個也快瘋了:“臥槽都沒人來管一下?就這么讓兩個貨打?”
“管不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梁睦飛快捏住鳳廖傷口,一道細弱的白光鉆進口子里,皮膚緩緩長好,“要用魔來戰勝魔,懂不懂?”
“臥槽我不懂啊!”季蘭亭抱頭,“以前別人走火入魔你們梁家就這么看著?!”
“不,以前走火入魔我們都會幫忙,但是后勁強悍,”梁睦拍拍手,涼涼的掃了季蘭亭一眼,“到時候全場最會打的都歇菜了,你讓咱們一堆打輔助的上?鳳薄玉那可是隱藏boss,咱們絲毫不清楚她的動機和弱點,怎么打?”
季蘭亭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那就看著容涅這么……?”
“沒有辦法啊,”梁睦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是帶著大部隊來的,結果看見鳳府冒紅光,偷偷跑過來的,壓根沒人發現我沒了……大部隊還在千里之外。”
況且現在季蘭亭已經把鳳府都封閉了,外界完全看不到里面發生了什么。
季蘭亭暗罵一聲,突然腦子里冒出了個奇怪的想法,脫口而出:“那容家主當初走火入魔的時候是怎么辦的呢?”
梁睦一把捂住季蘭亭的嘴,面色如菜。
季蘭亭眨巴眨巴眼睛,扭頭順著梁睦的視線望去,就看見遠遠過來的兩個人。
瀧秋一手按著羽承的腰,一腳踩在地上,所到之處瞬間化為冰晶之地,將懸在半空的紅蓮花和上面的人凍成了冰塊。飛速沖往鳳薄玉,一掌拍去,那朵蓮花連著鳳薄玉下半身都碎成了齏粉。
羽承一手接住容涅,一手抓住焚如,焚如顯然是認識羽承的,待在手中一動不動,化為一道紅光鉆進了容涅眉心里。
只剩了半截身子的鳳薄玉趴在地上嗷嗷叫,眉心飛快長出一朵蓮花,將她剩下的肉身包裹成一個球狀。
“……”瀧秋挑挑眉,提起一掌要打,便見滿天飛的小妖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全往這幾人周圍沖。
羽承嘆了口氣:“湛……”
“瀘”字還未出口,就看見遠遠的一大團紅火燒來,把那些小妖紅燒了。
小妖們嘩啦嘩啦掉了一地,把鳳薄玉化成的球蓋住了。
“在下來遲!家主可是無事!”匆匆趕來的是鹿云染和他懷里那只狐貍,剛一腳踩在地上便飛速朝鳳廖跪了一根腿,抱拳道。
“哦喲!”羽承看熱鬧不嫌事大,架著容涅還起哄,“我記得鳳家家主該是誰來著,不是那個蓮花女魔頭嘛?怎么又換人了?”
鳳廖:“慚愧,還得多謝鹿將軍救助。”
“不對嗷,鹿將軍不是直屬天帝嗷?”羽承笑得冷酷,眼底的精光都快溢出來了,“鳳廖,雖說鹿云染是你們鳳家門客,但你這已經不算待客了吧,策反了?”
鳳廖不說話了。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是瀧秋,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鳳廖:“有膽子。”
說話間,只見天地變色,天空中猛然出現一片瑰麗的空洞,從里面似乎伸出來什么無形的東西,將鳳薄玉卷走了。隨后天空恢復了正常。
羽承:“……什么鬼?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