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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下來,淡淡地對赫連蒼隼道:“幫我守一下,我暫時不想被人打擾,大約半盞茶的工夫就好,估計花離笙跟云行歌這一場不會這般快結束,當然如果要是到你了,你到時候上臺就好。我想那妖女走了之后也不會再有人打擾我了。”
她說了長長的一串,而赫連蒼隼卻只是點了一下頭。
道了一聲:“好。”
寧芷閉上眼,開始全身放松地探查自己的體內。倒真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她嘗試著提一提內力,才發現真氣運行起來遠比想象得還要不暢。丹田氣海空蕩蕩的,好像是完全沒有修習過武功的人。她咬著牙強行向里面注入真氣,十幾個呼吸之間竟然完全沒有反應,直如泥牛入海一般。十二經脈之中有七條阻滯,尤其是足少陰三焦經,每一息都會隱隱作痛。奇經八脈更是無一正常,膻中大穴悶痛,用手一摸已然青腫。
看來這內傷不是一般的嚴重,寧芷暗暗想到。曲卿臣這么多年來隱忍不發,果然不是一般人,他那大慶赫赫有名的戰神之名也不是徒有虛名。只是這一次,或許他失算了。
他機關算盡,唯獨算失了人心。
人的心,不是你想怎樣便能怎樣的。
人的心,永遠是在你下一個路口轉彎之處出現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東西。只是她不知,她剛閉上眼沒多久,又一名不速之客走了進來。
“掌柜的,給我來一壺茶。”
“好。這就來。”那掌柜的見此女子身著華服,穿金戴銀的,一看就知其非富即貴。
當下點頭哈腰應諾著。“好嘞,這就要,這位夫人先坐著,馬上就來。”
掌柜的一邊去泡茶一邊心想,這小破店鋪的,平日里也就一些三教九流的尋常百姓會來。但凡有一點身份的人都看不上他這兒,雖然龍池大會已經進行好幾天了,但也都是些普通愛湊熱鬧的人罷了。今兒這到底是怎么了,剛走了那一個狐媚一般的女子不說,這又來了一個一眼看上去就極其富貴的女子。
而里面那水藍色的身影,他雖然不認識,但看她面前所站的男子也知道這女子想來也是不凡。
“初兒,你幫拿些碎銀子給那桌子上的女子,叫她換個桌子。”
說話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當日仁語口中所說的,大理寺卿的第三方妾室,張燕燕。
這女子一身環佩叮當作響,很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似的。沒嫁給大理寺卿蘇進之前,只不過是一個陪嫁的丫鬟,靠著會討好男人的工夫才上了位。
不過長相還算美艷,再加上男人都喜歡新鮮感,剛娶進門的總有幾天是歡喜的。
而這張燕燕正是得寵之時。
這種女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勢力,一開始在一次宴會上看見了嬴流月,知道那是當朝權相的女兒,再加上后來成了曲卿臣的正室,對于她來說,那絕對是要巴結的對象。
因此她后來常常約著白府國公府新娶進門的夫人以及幾個要好的姐妹們去將軍府里串門,所干的事無非就是在嬴流月那說寧芷的壞話。
在這上她可是沒少下功夫,只是天不遂人愿,沒想到那原本被貶為妾,無才無得又不得寵的女人怎么就咸魚翻了身,一下子成了傳奇一般的人物,那女子,她雖一直沒見過,但也是聽說過的,她就不信,一個之前什么都不是女子突然一下子就變得風華絕代了。
她張燕燕還真不信,估計是流言給夸大了。
張燕燕這次只帶了一個婢女初兒過來,走到這時,實在是渴得不行了,雖然嫌這茶館破舊。但實在是走不動了。
一時嬌氣上來了,就進去歇歇腳。一進來就盯上寧芷那桌子了,確實也是,跟周圍的桌子比,寧芷那算是最干凈的了。
剛進去沒兩步,就用手帕捂著鼻子,“這里都什么味啊,這地方真是破舊,掌柜的,那茶你給我快點,我可是渴得不行了。還有那茶壺得用溫水給我好生燙燙。看你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諒你也沒有什么好茶葉,勉強弄點當年的新鮮毛尖漱漱口算了,聽清楚了,要今年的。可不能拿去年的陳茶葉糊弄我,小心噴你一臉茶葉末子。你看你這桌子你這板凳,能坐人嗎?這都是從街西頭殺豬賣肉的張屠戶那里弄來的吧?刮下來的油夠炒六個菜的。嗨,你倒是換把茶壺啊,那把破壺從你爺爺那輩就沒洗過吧?留著養冬菇還是養黑木耳啊?”
……
張燕燕一張尖嘴好似鞭炮扔進了母鴨子群里,劈里啪啦把茶館掌柜和伙計呵斥個沒完沒了。一邊說著,她一邊向里面走,幾步來到了寧芷那一張桌子前。赫連蒼隼背對著她,寧芷也正低著頭調息著身子。張燕燕瞄了一眼寧芷,不過是一個姿色還算清秀的女子,比起自己差多了,不由地哼了一下鼻子。
她給初兒遞了一個眼神,初兒便哼了兩聲,走向寧芷。
“喂,你們能不能起來換一張桌子。我家夫人想坐這里。”
“喂——給你點碎銀,你們換旁邊那個吧。”初兒再次不耐煩道。
寧芷一直緊閉著雙眼。理都未理。
“喂,你啞巴了,還是不知我家夫人是誰,我告訴你,我家夫人可是大理寺卿蘇進的三房姨太太。”
這話剛落,寧芷一雙眼忽地睜了開。
“你再說一遍。”聲音冷得如同冰雪之天里刮得寒風。
“我說我家夫人是大理寺卿蘇進的三房姨太太。你要是聽清楚了就趕緊換一個桌子。”
39傾國為聘(二更)
啪的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穿銀帶金的女子頓時愣住了。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這賤女人莫不是瘋了,上來就打我。”
啪的,又是一聲,再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這話剛落,又是一巴掌打了過來,這一巴掌較之前的比更重更響。
“我打的就是你。”寧芷恨聲道。
“啊!”這女的大叫一聲,連連后退,“你這女子瘋了,來人啊,抓她,這個賤婦瘋了。”
寧芷冷笑一聲,一個轉身飛躍到她面前,堵住她的退路。
“我問你,你是不是大理寺卿蘇進的第三房妾室?”
“你……你既然知道還敢如此下手,要我家老爺捏死你像捏死只螞蟻,隨便說句話就能讓你一輩子在天牢里吃牢飯,天天大刑伺候。”
“你家老爺?呵,在大慶這片土地上能人多去了,什么時候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卿也這般厲害了。我倒是要看看有誰能把我關進去。再說蘇進那個狗官一貫對人犯吃拿卡要,敲骨吸髓,多少清白人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要是在這里,我連他一并打!”說完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