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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什么我,你若是敢私下抓她讓我知道,我直接放小白咬死你。反正你武功不及我。哼。”小女孩的聲音仍舊是那般清脆好聽,卻不想,武功卻在這厲害了得的男子之上。
公子軒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最終忍住,甩了甩衣袖,道:“好,今日我就賣給靈兒妹妹一個面子。我們走——”說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去。
當他們離去之后,寧芷才走上前,看著面前的小女孩。
“你剛說我身上有你熟悉的味道,那是指什么?”
“是你身上的血,你的血液里有靈兒熟悉的味道,具體是什么靈兒不知,不過或許你跟我回修羅魔海,問問阿婆,她會知道的,這世界上還沒有什么是阿婆不知道的。”
“好,若是有一天有機會,我就隨你去。”
他們之間的對話,她剛剛聽得一清二楚,她想,她的身世跟這修羅魔海一定有著一些關系,雖然她并不確定具體是什么,但從眼下來看,定是脫不了干系的。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些,隸屬于三大勢力之一的修羅魔海似乎很神秘,想要了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聊了一盞茶的工夫,也只不過了解了個大概。
而遠處的天際卻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暗了下來,看著外面漸漸升起的月亮,寧芷起身告辭,“今日多些靈兒妹妹了,改日咱們再聊。”
“只要姐姐想找靈兒,什么時候都可以,靈兒很喜歡姐姐血液中的味道,每次靠著都覺得很安心。”
寧芷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遂起身告退。
這次她沒有回將軍府,而是連夜闖入了皇宮里,由于此時她已修煉到忘情第五重,遠非當初那個寧芷。
即使守衛依然森嚴,對她來說卻著實算不得什么了。
寧芷在夜間飛速疾奔。很快便到了瓊華宮。
“屋外是何人?”正在看書的云行歌聞聲道。
“是你嗎,寧芷?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寧芷輕聲走進屋里,略略吃了一驚。
云行歌披發跣足,盤腿坐在窗前的臥榻上,兩眼望著靜謐的夜空出神。烏黑的長發垂散下來,與白玉一樣的肌膚交相輝映。
“龍池大會終于開始了。”云行歌并沒有回頭看她,只是喃喃地說了一句。
“嗯。”寧芷并不確信這句話他是在對她說,還是在自言自語,遂只是小聲附和了一聲。
“這兩日你的修為似乎突飛猛進了。只是莫要走得太急,到時留下一些隱患,對以后的修行不利。”
云行歌仍是望著窗外那棵桂花樹,他似乎很喜歡望著那樹,每次她來,都是見著這樣一個背影。
但只是一個背影,卻也是能讓人感慨萬千……
似乎這世間從來就是不公平的,不然怎有人會生得這般好的美好。
寧芷只能看到他的側臉,星眸里的光輝照亮了天上的月色。
“我記得那日我來宮里找你,剛跳入這皇城之內,就被麝月尋到了,當時我問她為何知道我今夜會來,她說她家主子吩咐的。她還說,她家主子似乎在這世上沒有什么不知道的事,當時我還以為只是句玩笑話,此時看來,這話或許也有幾分真。而不是純粹的來源于信服或者……”她頓了頓,輕聲道,“敬仰。”
“麝月那丫頭……”低啞好聽的聲音從云行歌口中慢溢而出,竟比這世間的樂律還要讓人心動。只是半晌便戛然而止,但寧芷仍是從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看到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天下分分合合,猶如這月有陰晴圓缺。時也命也,又有幾分人為,幾分天定?”云行歌的話里隱隱有幾分傷感,“金木水火土,五張令牌重現于世的時候,就是天下一統的征兆。而令牌的持有者就是天下的霸主。”
“自古相傳,確實如此。”
“你信嗎?”云行歌轉過頭,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意。
寧芷一怔。
“我不信。但卻又信。”
云行歌看寧芷的眼神愈發的柔和,“或許由生下來,我便比較信自己,而非旁人,不過這么多年了,我倒也沒什么旁人可信。只不過我或許不信,但是別人信,天下人信。這就夠了。本來就是為天下人準備,如此豈不甚妙。廟里的泥胎菩薩又有什么靈驗不靈驗的了,還不是全靠和尚一張嘴。只要天下人相信,香油錢自是少不了的。”
“那我的那份香油錢,殿下你愿不愿意出呢?”寧芷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云行歌看著寧芷,良久不曾回答。只是那春風一樣的笑容仿佛已經回答了一切。
“夜深了,我已讓侍女們準備好了床鋪。你就先歇息吧,明日恐怕有苦戰。”云行歌出塵絕倫的面容愈發的沉靜安好。
寧芷也沒再在他房間久留,轉身隨著剛進來的侍女去了那備好的房間,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日仍是天剛亮,寧芷就起來洗漱,昨夜在瓊華宮里睡了一夜,這一夜難得的安穩,也不知為何,或許是那龍涎香的原因,也或許是云行歌本身給人的感覺,似乎在他身邊,就連那霧靄也被蒙上了一層寧靜與安逸。
有些人,不用他做什么,只要他站在那里,心,就會格外寧靜……
用過早膳之后,她便獨自去了尉遲閣。
早早地抽了簽,這淘汰賽最后只留下九個人,也就是九個場冠軍,因此要接連進行對決,直到最后只剩下九個為止。
或許是她本身實力的提升,又或許是比較幸運,這一路走來在淘汰賽中并沒有遇到強勁的對手。
基本上都是在三招之內結束了對方。順利成為了九個名額之中的一個。
寧芷看了看其他八個人,這八個人似乎都有著不同尋常的背景,也有一些應該是六大國和三大勢力安排進來的。不過這一切與她無關,她現在比較關心的就是每一次場冠軍都可以提一個條件。
但不知為何,此次提條件的時間竟然推遲到循環賽第一場之后。不過也不要緊,她本就不指著那個,她要的是在這樣的盛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擊敗他,那個曾經在她心中如天一般的存在。
但進入到循環賽的她似乎就沒那般幸運了,第一個遇到的對手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赫連蒼隼。此時,紅榜張貼出來之后,一路看著她走上來的百姓們不禁有些失望,皆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那一個個眼神中,似乎在訴說著嘆息。
都如同看待一個已經戰敗了的人一般看著她。
高高的臺柱上,寧芷跟赫連蒼隼二人對立著。三尺二寸長的彎刀,狼牙一樣的弧度。刀身上的寒芒仿佛令陽光也黯淡了,幽藍的光澤閃耀著的是地府一樣的冰冷。臺下的看客許多不自覺地縮起了脖子。
更冷的,是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