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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看到他出來了,于是便顫著心上了前去。
那男人今日穿著一襲墨藍色衣裳,長身玉立,劍眉星目,鼻若懸梁,嘴角冷硬緊繃,俊美著覺,整個人威嚴挺拔,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傲孤情,又貴氣逼人。
昭昭看見他,便覺得不知從哪來了一股子寒氣,六月的夜晚明明不涼,也讓她感到寒冷。
“殿下……”
昭昭立在臺階之下,抬頭仰望著男人,頷首盈盈下拜了去。
那聲音嬌甜柔媚,又輕又酥,渾然天成,無半分做作。
老夫人以前常說,她只這嬌滴滴的聲音就能勾的漢子了。
原昭昭對老夫人夸贊她的一些話還是信的,直到在薛府見了這天潢貴胄。
那日,她暗示了他,沒有用;今日白天來找他,也吃了冷臉;此時,小姑娘還哪來的自信?不過是硬著頭皮罷了。
無論怎樣,她不要再回龐府。
想著,昭昭也就更下了決心。
這當朝太子是她的救星。他能帶她徹底擺脫薛家,擺脫龐家。他的身份令人生畏,無疑也能護得她的姐姐。
她若是跟了他。老夫人絕不敢碰她姐姐分毫。
想著,昭昭也是鐵了心了,但此時瞧著那男人沒得半分動靜,她又很是打怵。
小姑娘緩緩地抬起了頭,朝那階梯上的男人虔誠地仰望過去,只見對方眉目冷峻,深沉孤傲。
他負手在后,垂眸瞧著她,聲音冷淡,這時終于張了口。
“你來做什么?”
昭昭聞言,小臉兒宛若桃花,沒回他的話,卻是笑了。
魏臨初瞇了瞇眼,抿唇微微揚首。
他什么也沒問,但昭昭知道他是好奇她為什么笑,于是也便自行地說了。
“殿下終于肯和昭昭說話了。”
魏臨初冷眼看了看她,抬了眸,一步步下了階梯,還是那副模樣,沒得半分表情,深沉至極。
“孤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
昭昭小心地跟在他身旁,緊緊地攥著手,掌心上早已是一層冷汗,額上也滲出了汗珠。
她唇瓣顫顫,柔聲地說了出來。
“昭昭,想見殿下。”
魏臨初腳步略緩,側眸瞥了少女一眼,唇角微微地動了下,什么也沒說。
那笑很冷,還有些譏笑之意似的,昭昭更拘謹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揉捏了下手,繼續跟在他身后。
她倒是也沒說謊,她真的想見他,其實她此時更想問他:他要不要她?會不會再把她送回龐府?也想求他,可千萬不要再把她送回去了。
但想想罷了,當然是不敢說的。
昭昭與他這一路走著,也是不斷地在想與他說些什么,自己讀書不多,要她和他說些高深的,她自是不會,詩詞歌賦也是一瓶不滿半瓶晃,登不上大雅之堂,徒添笑話。
這時突然想起了桂花釀。
此酒瞧著不像酒來勝似酒,口感綿甜,好喝的很,重要的是昭昭父母昔年以釀酒為生,她也是從七歲起便會釀造此酒了,以前在薛府之時,老夫人也對她釀的酒贊不絕口。
思及此,昭昭便以此開了話題。
“殿下喜歡桂花釀么?昭昭卻是學過一些,殿下若不嫌棄,昭昭明日起為殿下釀來嘗嘗如何?”
“巧了,孤生平最討厭的酒就是桂花釀。”
“唔……”
昭昭聽得又是一身冷汗,心中暗道:自己怪倒霉的,怎么唯一擅長的酒,還是人家太子最厭惡的。
小姑娘這一時便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倆人便只靜靜地走。
然表面上靜,心中卻是不然。
昭昭一直琢磨著,怎么才能把這太子引到她房去。
瞧著這旖.旎夜色,她小臉兒緋紅,內心中清楚的可是不能再清楚了,其實什么都沒有那事來的直接。
想著,心便“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雖怕,但她也可謂是橫了心了,這時抬頭,只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走到了她寢居的小院門口了。
瞧那男人半絲停步之意也無,昭昭也是一時緊張了,抬手便拉住了男人的衣袖。
“殿下……”
一聲嬌軟的呼喚出口。
昭昭心口狂跳,轉瞬便反應過來,自己怎可拉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