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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回韓凜家已經(jīng)是夜里九點(diǎn),司機(jī)還來不及問林宗介一句,少爺您回家嗎?這樣的話,林宗介便已經(jīng)揮著手的開始趕人,“謝啦謝啦,你們先回吧,今天這趟算你們加班,到時候我會跟財務(wù)說的啊。”
“好。”兩位大哥懂事點(diǎn)頭,然后速度開著車跑出了這擠擠攘攘的小街巷里。
韓老爹正準(zhǔn)備帶倆孩子上樓,韓老媽便抱著睡著的妹妹上前來攔,“凜凜,那個,今天跟媽媽回去玩兒吧。”
韓凜懶洋洋的抬了些眼皮,又轉(zhuǎn)過頭去道,“太晚了,明天還得寫作業(yè),下次吧。”
于是說完便邁腿上了樓。
韓老爹略有些尷尬的解釋說,“沒事兒,那啥,凜凜他從來也不愿意到處跑,你還是帶暖暖先回吧。”
林宗介說,“叔,都這么晚了,你不打個車送阿姨回去啊。”
“要的要的,宗介你自己上去啊。”
韓凜是站在家門口等林宗介上來之后才開的門,林宗介跟上他,“喲,站樓上偷看呢?你這是舍不得媽媽了?”
“舍不得你。”
“什么?”林宗介掏掏自己的耳朵,他只當(dāng)是聽錯了,便又湊上前去問了句,“你說什么?”
“我說舍不得你。”
“………………”林宗介伸手去探韓凜的額頭,“媳婦兒,你沒發(fā)燒吧。”
韓凜懶得理他,進(jìn)屋開了燈,再動手套了一床被褥。
總之走哪兒林宗介就跟哪兒,那混蛋個子高骨架大,走哪兒都得擋著路,韓凜滿屋子的走來走去還得記著不停給他讓道。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
“你要是有屁就直接放好嗎?”
“剛你媽想帶你走,我還以為你得為了避嫌不陪我玩呢。”
“留下才是避嫌。”韓凜拍了拍那只套好的枕頭,“我從來也沒去過她們那邊的房子,今天莫名其妙應(yīng)一句,這不明擺著在躲你嗎?”
“可叔叔阿姨不一定會這么想啊,我猜你媽肯定覺著你是因?yàn)椴幌腚x開我才不走的。”
“她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林宗介偏過頭去,“那你不怕被發(fā)現(xiàn)嗎?”
韓凜將手環(huán)在胸前,“你不會打算偷偷摸摸談一輩子吧。”
“那不會,你要是愿意,我現(xiàn)在就能上門跟你爸媽提親。”
“然后你會被我媽從七樓給頭朝地的扔下去。”
“嘿嘿嘿。”林宗介笑著去伸手抱住韓凜,“不會的,等我大學(xué)畢業(yè)再來,到時候咱倆手牽手往門口一跪,他們答應(yīng)就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咱倆一塊兒從七樓往下跳。”
“要跳你自己跳,我才不跳呢。”
“那咱就私奔。”
說著話,林宗介便又想低頭去啃自己懷里這個軟軟萌萌易推倒的小媳婦兒,誰曾腦袋才低下一半,連鼻尖都來不及碰著就突然聽見客廳里的那道大鐵門被人用鑰匙在外‘咔擦’的扭動一圈兒。
“我靠。”臟話習(xí)慣性的脫口而出,林宗介趕忙松開了抱著韓凜的手。
韓凜無語的笑了笑,繼續(xù)埋頭動手套著被褥。
林宗介從房間里出來,“叔?你沒送阿姨回家啊?”
韓老爹尷尬的抓抓腦袋說,“她不要我送。”
林宗介撇嘴,心里琢磨著那阿姨可能是怕自己和韓凜單獨(dú)在家里得搞出什么事兒來。
韓凜抱著被褥和枕頭從房間里走出來,他同林宗介說,“你睡我屋吧,我來睡沙發(fā)。”
林宗介伸手拉著他,“天氣這么冷,你家里又沒暖氣,睡沙發(fā)不得感冒呢。”
“沒事兒。”
“你睡你自己屋去,我跟叔叔睡。”林宗介抬頭,他沖韓老爹打了個響舌,“叔,咱倆一塊兒睡沒關(guān)系吧。”
“沒關(guān)系啊。”
于是我們的大總裁又成功的和自家老丈人躺到了一張床上去,晚上躺在被窩里還偷摸著和韓凜發(fā)了好幾條短信,占了自家媳婦兒幾句嘴上便宜心里就沾沾自喜的不得了。
韓老爹房間里的這張床至少大了韓凜房間里那張床的一半,林宗介舒舒服服的翻了個身,他開口問,“叔,你和阿姨是打算要復(fù)婚了嗎?”
“嗯,暖暖越來越大了,需要爸爸媽媽的照顧。”
“暖暖?”先是吃驚,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說的是韓凜他妹,林宗介說,“原來是為了妹妹啊。”
離婚是為了哥哥,復(fù)婚是為了妹妹,他這媳婦兒爹不疼媽不愛的咋這么可憐呢?
林宗介無聲的在心頭嘆了一口氣。
本來想聊會兒天的,結(jié)果聽完這些也沒心情了,摸著手機(jī)再抓回被窩里,林宗介開始給韓凜發(fā)短信。
---媳婦兒,我愛你。
---你不是睡了嗎?
---不想睡了,想你想的睡不著。
---早點(diǎn)休息,明天跟我一起背書。
“………………”靠,這么情意綿綿的時刻又提背書,剛剛還滿腦子山盟海誓、天崩地裂也絕不分手的決心,要一輩子照顧老婆,呵護(hù)老婆的勇氣,就被韓凜這軟綿綿的一拳,猛的給擊成粉碎。
寒假了,韓老爹整日閑在家里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韓凜平日里呆在家里都會鎖上自己的房門,但是這回林宗介和他擠在一張書桌上,大抵是為了消除父母的疑慮,所以這一次的房門是被特地的大敞開來。
韓老爹戴著眼鏡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拿著報紙,眼睛一瞥就能看到屋子里那倆孩子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身影。
韓凜做題從來都是最安靜的,除了出門來喝口水上個廁所什么的之外,幾乎是不聲不響的全程將自己鎖在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