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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祝枝提前跟葉聲晚說好晚上有飯局,就不和她一起吃晚飯了,葉聲晚沒多問,只讓她早去早回。
祝枝眨眨眼,說:“放心。”
柳晝華定的地點在城東,離這里有不少距離。祝枝的車還停在舊住處沒開過來,特地回去開車也麻煩了些,便直接打車過去。
葉聲晚和林風寧、梁華三人一起在店內吃飯。坐上飯桌的時候,林風寧張望了下,道:“祝枝姐姐她今晚真的不來嗎?”
葉聲晚給對面兩人遞筷子,邊應:“嗯。”
林風寧笑了下,舒了口氣,順著心口道:“難得啊,可算不用被虐了。”
葉聲晚沒應。
梁華看了眼林風寧,說:“吃飯。”少說話,多吃飯。
林風寧扒拉了口飯菜,聽懂暗示還是要皮:“好慘,沒想到我表姐也會有被人拋棄的一天。”
葉聲晚終于抬頭瞪了眼在挨打邊緣躍躍欲試的林風寧,莫名想起網絡上常提起的“祝枝效應”,如“二哈效應”一般,具有傳染性。她之前不以為然,現在一想中效應的人估計就是林風寧這樣,但她不打算跟人計較。
嗯,好歹是祝枝效應。
梁華說:“我勸你還是少說幾句。”
林風寧嘿嘿笑道:“怕什么,我今晚又不上班。”
梁華:“你明天還是要來的。”
林風寧沉默了一下,恰巧這時她們手邊的工作手機響起了電話鈴。葉聲晚一直不負責這方面的事,不管是預約還是咨詢,都是林風寧來的。
林風寧拿了手機出包廂外接電話,過了會回來告訴葉聲晚和梁華電話內容。
“今晚的客人臨時取消訂單了,也同意定金不退。”
林風寧過去撞了下梁華的肩膀,葉聲晚瞥了眼,應了聲好。
吃完晚飯后,三人一起收拾了門店,梁華和林風寧打算一起出去玩,葉聲晚沒和她們一起,直接回家了。祝枝不過在這住了一個多星期,這會回家沒看到人竟還有些不習慣。
最近家里多了很多東西,不單是祝枝隨處丟的首飾發繩,還比如祝枝在各處隨手塞的信。
有些比較隨意,只有一張紙,折了幾折就放茶幾下的柜子里,或者插畫瓶下壓著,有些精致點,包了信封用專門的信紙,但丟的地方也沒好到哪去,甚至在刀架后都有。也不知道哪來的心思。
這一次葉聲晚拿的倒好了些,實在書架的最邊側,要不是她想看的那本書剛好是最邊上的一本,抽出來時連帶著那張紙,不然還真發現不了。
葉聲晚靠著書桌,將信從頭到尾看完,又回頭,統共看了三四遍才將信重新折好,放進她專門收納這些的盒子里。她不知道祝枝寫這些信的順序,照祝枝的話來說都算是情書吧,不過這一封比起其它的到底沉重了些,即便祝枝以溫柔的語氣敘述。
一個人到什么地步會跟你分享過去的難處。
葉聲晚心下一軟,給祝枝發消息。
【無:什么時候回來?】
祝枝那會還在和柳晝華敘舊,祝枝對這些其實沒多大興趣,過去就過去了,重新翻出來聊成千上百次也不會翻出什么新花,終究是過去的產物,只適合留在記憶深處。但很可惜,柳晝華似乎不這么認為,祝枝也不想打斷她,就由著她提過去。
有些事祝枝都忘了,由柳晝華提起來,才忽然覺得她以前挺荒唐可愛的。柳晝華在對面一邊說,祝枝在這頭一邊把故事放在腦中和葉聲晚對比,覺得對葉聲晚可算比對過去這些前任好了點,才安了些許心。
“我記得你以前就特別不聽勸,班上要說誰最叛逆你一定是代表人物。”柳晝華說。
祝枝淡淡搖了搖頭:“我現在不這樣了。”
柳晝華笑了笑說:“真的嗎,我前陣子在電視上看你,還覺得你一點沒變。”
“都說是你覺得了。”祝枝故作輕松。
這種感覺還真是有點奇怪,一個你多年未聯系的前任,在知道你有現任的情況下,還拉著你討論過去,特別是這位前任還是當初提分手的那一方。但這也僅限于微妙,柳晝華也沒做出什么出格越界的舉動,祝枝就也不好說什么。
兩人東拉西扯,邊吃邊聊了一會,直到柳晝華說去趟洗手間時,祝枝才拿起手機看了眼。
她剛剛一是不想讓柳晝華尷尬,二是這樣確實也不太禮貌,便一直把手機靜音,也沒動過手機。這會才發現葉聲晚在二十分鐘前發來了消息。
祝枝回復道:還不清楚,我盡快。
祝枝等了一會,屏幕上便出現了一條新的對話框。
【無:和誰?】
祝枝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下,還是給葉聲晚說了實話。
【吱吱不是一只鼠:柳晝華。】
【吱吱不是一只鼠:但是你放心,你一定要放心,我很快就回去啦!】
【無:你們在哪?】
祝枝細品了下這句話,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葉聲晚沒直接回答,繼續追問:在哪?
祝枝感受到注視,抬起頭是柳晝華往這走,對上祝枝的目光,還對祝枝笑了笑。
祝枝最后看了眼手機,給葉聲晚發了個定位,便重新將手機收回包里,看著柳晝華在她對面坐下。
“還吃嗎?”祝枝問她。
柳晝華點點頭,說:“桌上這些還沒怎么動呢,剛剛光顧著聊天了。”
看了眼桌面上的食物,確實還剩很多,祝枝只好應:“好。”
應完,她在內心悠悠地嘆了口氣。
葉聲晚一定是生氣了。
出了飯店,祝枝沒看時間,大概是真的不早了,而一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停車位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而葉聲晚靠在車門邊上,一口口地抽煙。
感受到祝枝看過去的目光,葉聲晚也抬頭看她,確認了下她身邊的人之后,掐了煙朝祝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