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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父母擁抱之后，等母親責怪完她又喝酒，跟父母出了柜。

“爸、媽，我終于拿到這個獎，意味著我以后只要我不放棄寫作，我就會前途無量。我終于可以告訴你們，我能很好地照顧我自己，對我自己的人生負責了，我還要告訴你們，我，喜歡女孩子。”

“什么意思？”

“媽……我說我是同性戀。”

說完話，染唇液未落盡的紅唇都還沒來得及合上，一巴掌便劈頭蓋臉地揮來。

“不孝女！你再給我說一遍？！你是什么？”

祝枝偏著腦袋，咬了下下嘴唇，過了會才回過頭說：“對不起，我是同性戀。”

后來她們吵了非常嚴重的一架，父親站在一旁一字未發，具體的內容全忘了，只記得最后的最后，她將獎杯直接砸在了地上，獎杯上女孩握著筆的手正好是作為支點落地，斷掉的聲音在那一個夜里清脆又刺耳。

她轉身離開，身上還穿著禮服，手上只拿了個手機。

這個家里的一切，她什么都沒帶走，如今也正如母親所說的，一樣一樣好好地擺著。跟那天她離開前一樣，沒有被灰塵覆蓋。

就連那個筆記本電腦，也還歪斜地放在書桌中央，按照母親以前的性格，一定是要幫她擺正的。

祝枝側過身去看一旁的書架，五年前被她砸壞的那個獎杯也被放了進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曾經斷裂的那半支手臂被用透明膠裹著，該是裹了許久，泛著黃，透明膠的側邊上被灰塵擠滿了，像是這一房間里的所有灰都落在了這上頭。

祝枝忽然很難過，用什么粘合都好，哪怕這裂縫中間是突兀的一層乳白膠，都好過有著分明歷史痕跡的透明膠。

她想起拜倫的那一句話，假若他日相逢，我當何以賀你。

身后的房門被敲響，祝枝擦干眼淚回頭。

是母親站在門邊問她：“要在家吃完飯嗎？”

“好啊。”

祝枝應完跟著母親一起走了出去，墻上掛著一口鐘，看了眼時間，現在正好要到飯點了。祝枝跟在母親身后問：“錢夠花嗎？”

她每半年就會給父母匯一次款。

母親沒有回頭，說：“你寄來的錢我幫你存起來了，以后你娶老婆或者嫁人的時候用。”

祝枝短促地笑了聲：“你們花吧，我也有。”

“我們也有錢，就是擔心哪天你被人虧待或者別人虧待了你。”母親走進了廚房，端了一盆菜出來放在飯桌邊上，看了眼祝枝，“怎么樣，和那個女孩子還在處嗎？”

祝枝搖了搖頭，說：“分手幾年了。”

“別問了。”在沙發邊上坐著的父親突然開口說，“過來陪我看看報紙，最近這個頭條越來越看不懂了。”

祝枝知道父親的用意，走到沙發邊上的時候，邊說：“沒事，可以問。”

晚飯母親做了荔枝肉、烤魚和炒青菜，中午沒喝完的山藥排骨湯也被加熱，要求祝枝吃完飯后喝一碗湯。

這種不客氣地被要求喝湯，讓祝枝覺得她還是幾年前的那個學生，在學校住了一個月周末終于舍得回家，一回家就被大小的嘮叨。其實父母也不了解學校的情況，不過是問問這一個月過得怎么樣，學習累嗎，生活開心嗎，錢夠花嗎，有沒有談戀愛，又瘦了要多吃點。

吃完飯，祝枝站起來說：“我去民宿那拿行李，回來住。”

江城的夜景一如幾年前那般好看，一條江橫貫這條城市的中央，江邊是江城最繁華的地段與最絢爛的夜景，路上行人依舊很多，祝枝站在江邊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江面波光粼粼，一輪月垂在中間，兩側是黃亮燈光，不需要后期已然很美。祝枝便又發了個朋友圈，說在江城。

跟民宿老板道了別后，祝枝拖著行李箱往家走，忍著沒給葉聲晚發消息。

說實話，連著和人互動了一周，忽然停下來，怪不習慣的。

但是大概很快就會過去，祝枝是這樣認為的，情緒就跟情.欲一樣，若要放任，能濃烈至極，若要忍，忍忍也就過去了。

祝枝晃了晃手機，最終還是決定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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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存稿正式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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