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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晚眼皮微微上抬，將眼前人細細和腦中那個形象對比之后，波瀾不驚道：“我剛剛的意思是，我很喜歡你的作品。”

葉聲晚相貌生得清冷，說話時表情幾乎沒有波動。如果不是祝枝一直盯著葉聲晚眼睛看，又善于捕捉人的情緒，不然也差點察覺不到葉聲晚方才有些許的不自在。

“我知道。”祝枝故意說得意味深長。

葉聲晚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轉移話題道：“你點過單了嗎？”

“還沒，有什么推薦么？”

葉聲晚本想讓祝枝直接問她身后的服務生，念頭只閃過一瞬，覺得不太禮貌便打消了：“不知道你吃得慣閩菜嗎，我們這招牌都是閩菜。”

“我以為你會比較擅長西點。”

“我是閩地人，所以自己開店后就比較偏向閩菜，也希望可以把閩菜推廣給更多人。”葉聲晚聲線低，講話時語氣也不愛起伏。這么官方的一串話出來，若是不看臉，祝枝幾乎要以為和她對話的是個智能機器人。

祝枝沒想到葉聲晚會解釋這么多，低頭低笑了聲，而后重新抬頭看著葉聲晚，說：“這么巧，我也是閩地的。”

葉聲晚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哦。”

祝枝對這一個哦有點不滿，在葉聲晚停頓的空隙，接話道：“哦？”

“抱歉。”葉聲晚抿了抿唇，倒沒打算替這一個字解釋什么，接著說，“我們這的招牌菜是荔枝肉、海蠣煎和花生湯，都可以試試。”

祝枝有些詫異這一聲抱歉，知她不善言辭，也沒再為難。祝枝斂了神色，說：“好，知道了，那不打擾你了，我先上去了。”

“嗯。”

祝枝半退了一步，正要合上門，發現葉聲晚已經無視了她繼續做菜。祝枝似有似無地勾了勾嘴角，垂下眼簾，輕靠上門，對前臺女生說：“走吧。”

祝枝按照葉聲晚的推薦，點了那三樣，都選了小份，外加一碗米飯。

女生建議道：“要不要再點碗湯，花生湯不適合配飯，只能算是甜點。”

女生翻動桌面上的菜單，找到湯類的那一頁，又說：“這里都可以選，或者您……”

祝枝打斷道：“沒關系，我不愛喝湯。”

“哦好。”女生應著，收起了菜單，正打算和祝枝確認一下點的單。

祝枝又說：“你們怎么都那么喜歡說‘哦’？”

“不好意思。”女生笑了笑，“被老板帶壞了，她經常對我們哦，久了也就習慣不覺得這個字有什么不好，對人也習慣回答哦了。”

“你們老板是葉聲晚？”

“對，就是我們的主廚。”

祝枝忽然對那女生招手，示意她靠近點，說：“那她臉那么臭，每天對你們哦來哦去的，你們不煩她？”

女生本彎腰認真聽，聽完祝枝說什么之后，笑了兩聲，似乎覺得白費了這認真，直起身子回答道：“當然不了，我們老板人很好的，喜歡還來不及。”

祝枝挑了下眉，“有多好？”

沒想到那女生卻賣了個關子，說：“你多來幾次就知道了。”

祝枝輕輕一笑，有意思。

“行。”

她本來也打算常來。

女生跟祝枝核對完訂單，現打了兩份單子，一張遞給了祝枝，另一張估計是要帶下去給葉聲晚。

女生推門而出，祝枝才想起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喊道：“對了，不要香菜！”

女生回過頭笑了下，應好。

祝枝目送那女生將門關上后，拿出手機搜索了葉聲晚。

第一個跳出的就是祝枝多年前看過的那張照片。

葉聲晚穿著一身藍帶的廚師服，雙手自然交疊于身前，神色平靜地看著攝像頭，一眼便讓人覺得安定。

或許是驚艷的副作用，呼吸都要屏住，所以在緩過勁來時，一顆心才會錯亂地跳個不停。

祝枝將手機抬高，舉到眼睛側上方，微仰著頭看屏幕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想道：不知道拍這張照片時，葉聲晚在想什么，還是什么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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