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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帝臉色淡了下去,看了看手中的香囊,突然覺得也不是那么別致了,興趣索然地還給了兒子。只是心里第一次對自己這個女兒有了印象,林非鹿在林帝這,終于不再是查無此人。
林傾重新把香囊掛回腰間。
他挺喜歡這樣式和香味,每日都佩著,唯一的不好就是每次遇到四弟,都會接收到他幽怨的目光。
好在沒過兩天,林景淵也終于收到了小鹿妹妹親手制作的禮物——一盒護手霜。
聽她將制作護手霜的流程娓娓道來,林景淵頓時覺得滿足了!這可比做香囊麻煩多了啊!自己果然還是小鹿妹妹最愛的人!
直到他在課堂看見長姐林念知拿出一個同款盒子擦手。
又聞到同桌奚行疆手上熟悉的白梅香味。
林景淵:她好像只是很短暫地愛了我一下。
第27章 【27】一更
太學一直快到過年時才終于停課。
林非鹿感覺這有點像放寒假的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在放假之前,居然還有類似期末考的測驗。
在這里叫做年終考察, 每年太傅出的題都不一樣,今年的考題叫做“指物作詩”, 學子們兩兩一組,互相給對方出題, 指到什么就要以其為主題賦詩一首, 共作九首。
最后由太學太傅們評出最佳, 呈給林帝過目,前三名以示嘉獎。
林非鹿覺得這比當年要考七八門課的自己難多了。
詩那玩意兒,是說作就能作的出來的嗎?
很顯然,林景淵也這么想,他愁得小小的腦袋上全是大大的問號:“為什么今年不考背書了?不考辯論了?不考書法了?我背了書準備了辯論還練了字,結果最后考作詩?”
他可是打算今年好好表現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啊!
太欺負人了。
他都想裝病逃課了,到了考試那一天,還是在林非鹿的監督下才不情不愿去了太學。
這一次大家沒有進入太學殿內, 太傅將考場設置在另一所庭院,冬日雖冷,雪景甚好,即是作詩, 自然要雅。
不用入大殿,林非鹿跟著也無妨。這還是她頭一次完整地看到在太學讀書的皇家貴族子弟們,足有幾十人。為了防止學子們作弊, 伴讀小廝也是不讓帶的。
林非鹿實屬對古代的期末考試有點好奇,才想跟著去見識見識,進去的時候還被老太傅攔了一下。
好在林傾林廷都在旁邊,有太子和大皇子說情,太傅得知是小五公主,便也沒攔,只交代她安靜站在一旁,不要打擾。
林非鹿乖乖應了,進去之后已有十多張案桌陳列在空曠的空地上,案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太傅讓學子們自行兩兩組隊坐下。
林傾看了林廷一眼,笑道:“皇兄,你我一起?”
林廷默了兩秒,不知在想什么,最后還是點頭。
林非鹿遠遠看著林景淵不知在和奚行疆說什么,最后兩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大眼瞪小眼地坐在了一起。
她在旁邊瞅著的時候就覺得人數有點不對,粗略點了一下,好像是奇數。等各自組完隊紛紛落座,大家一看,果然單了一個人。
宋驚瀾獨自一人坐在最邊上的案桌前,沒人跟他一起。
太傅這才想起,名冊上的三公主林熙早已離宮了。
其他人看了兩眼,又隨意收回目光,似乎對這樣的情況早已司空見慣。在太學殿里,這位宋國的質子也是自己獨坐,以前就是常愛纏著他的林熙上課時都不愿挨著他,覺得有辱身份。
大家說說笑笑,氣氛友好,唯他這一方小天地安靜又沉默。
可他臉上卻還掛著笑,眼眸低垂,挽著白色寬袖不急不緩地研磨。
像極了以前上學時被班上同學拉幫結派孤立的小可憐。
是可忍,顏狗不能忍。
原本揣著小手爐站在樹下旁觀的林非鹿踩著小步子噠噠噠跑了過去,跑到太傅跟前,乖乖舉了下手:“老師,這里少了一個人。”
太傅正愁呢,本來也打算叫個屬下補上,見她過來,眼睛一亮,喜道:“好好好,五公主便補在這里吧。”
林非鹿歪著小腦袋:“可是我不會作詩。”
太傅道:“無礙,你為他指物便可。”
林景淵當即不干了:“太傅,我跟宋驚瀾換!”
奚行疆:“?”他也舉手:“我也要跟宋驚瀾換!”
太傅看著這些問題學生就頭疼,“不許胡鬧,四殿下與奚世子快坐好吧,考試馬上便開始了。”
沒見過五公主的其他人好奇地打量了兩眼便也收回目光,林非鹿提溜下自己的斗篷,把衣角抱在懷里,開開心心在宋驚瀾對面坐了下來。
他研磨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坐姿優雅又端正,正垂眸看著她。
林非鹿不太習慣跪坐,挪了好一會兒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彎著眼睛笑起來:“殿下,你穿白衣服真好看!”
宋驚瀾也就笑了一下。
門口的官員敲響自己手上的鑼,示意考試開始。
剛才還哄鬧的庭院頓時安靜下來,只偶爾寥寥幾句小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