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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只頭紗我不太喜歡。”甄美好刻意躲開母親的手,招呼李嫂和設計師的助理來幫她弄頭發,一年前讓她穿婚紗的是長山治彥,宋萊萊當初不惜用自己病發騙她極力撮合,她的怨氣到現在仍是未消。
宋萊萊心情直落谷底,越想越窩火:“我最近為你的婚禮勞心勞力,你對我什么態度?以為你們都長大了,成家了,會多替我想想,沒想到一個個還是這么不省心。美麗自從上學以后,她和阿邦過來的也不勤快,你呢,眼里只有孩子、男人,你男人的爸媽,想沒想過我什么心情?你嫁給甘信,我替你可惜幾句,怎的你還聽不了了?算了,你婚禮我不參加了,你就當沒我這個自私自利的媽,行了吧。”
宋萊萊聲音大,好像將頭頂的水晶燈都震的嘩啦直響,甄美好沒再回嘴,一來宋萊萊年紀也不小了,著實為她的婚禮費了不少心,二來在甄美麗和安醒邦,若是她知道她撮合的女兒和女婿在那邊正鬧不快,指不定還要怎么在中間插手。
甄美好從赤山回來,甘信說要去接她,兩人約在電視臺附近的咖啡室見。
甘信在外面等了五分鐘,天涼風大,便先進里等,剛一推門,迎面撞來一個包裹嚴實女人。
女人頓下兩秒,回頭叫住他:“甘信,又見面了。”
甘信記憶力一直不錯,只要見過面,說過話的嘉賓,不管大牌小排,都能留下點印象,女人那嘴角輕佻的笑,他印象極深,即使看不到她全貌,也只這人就是楊莉莎。
楊莉莎忽然退步回來,透過落地窗向外瞄了瞄,說:“請我喝杯咖啡怎么樣?”
甘信坐在對面不停看時間,楊莉莎倒是漫不經心地用調羹輕攪咖啡,還沒有打算先走一步的意思。
“你被記者盯住了?”
“知道你還敢請我?膽子不小啊。”
甘信哼笑,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膽子再大,也沒有你大,被人打成這樣,還好意思出門?”
“叮——”楊莉莎被挑了神經,扔掉手里調羹,隨即將墨鏡摘了,眼角烏青招搖出來,又是笑,“怎么不好意思?你都好意思撿破鞋呢,對了,甄美好不是有兩個兒子嗎,你驗沒驗dna?說不定不是你的種呢?”
甘信懶得辯駁,嘴角動動,若無其事撇出兩個字:“瘋子。”便召喚侍應結賬。
“我是瘋子,你有沒有想過我變瘋是誰害的,是宋萊萊那個賤女人,你老婆的親媽。”
“你自己做人小三,還怪得到別人?”
楊莉莎最近幾日丑聞纏身,之前與某新人男偶像的戀情剛剛曝光不久,又有人爆料她與某名模的富二代老公酒店私會,時間長達四個小時之久,出來后還被拍了高清擁吻照,可謂證據確鑿。
此消息一出,楊莉莎、連同她男友、名模,夜場常客富二代,都被卷入,一時占盡各大網站娛樂版塊的頭條。
甘信雖然是半個圈子里的人,但他素來只關心收視率和節目制作水平,嘉賓八卦固然重要,但他也是看看就罷了,哪會真上心,若不是楊莉莎最近風頭勁,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而甄美好對圈內生活更是早不存在向往,現在除了接工作,基本已與復雜迷離的娛樂圈脫離。
甄美好這兩天不在國內,對此事大概知之甚少,他們婚禮眼看要臨近,甘信怎么想,都不該允許有一絲不愉快摻和到其中。
楊莉莎咬牙,腫著的雙眼充滿血絲:“這世界上有好男人嗎,根本沒有。我做原配做小三,有什么區別?小時候我崇拜我爸,我爸是我偶像,他出外拍戲,一走就是幾個月,我媽無怨無悔,照顧我們姐妹,直到新聞爆出來,我們才知道他捧紅宋萊萊的同時,已經和她保持關系好多年了。我覺得惡心,惡心透了!宋萊萊淡出以后,我爸就變了,繼續搞三搞四還好意思跟在我媽面前說風涼話、炫耀!好惡心!宋萊萊當時還裝得挺無辜,說什么不知情,被人騙感情,呵,演技真是精湛,奧斯卡怎么沒頒獎給她啊……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小心點,將來你老婆給你戴綠帽,看你還狂個什么勁。”
甘信繃著臉,霍然起身:“這是我最后一次聽你廢話。我說了,宋萊萊的事別扯到我和甄美好身上,你怎么作踐自己我管不著,少拖人下水。”
楊莉莎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警告,側頭看他:“聽說你和甄美好要結婚了?咱們不管怎樣也算相識一場,怎么一張喜帖也沒給我發?紅包我不會吝嗇的。哦,對了,我媽好像還不知道宋萊萊回國,她……她五年前還是六年前來著,不差點病死嗎?投資賠的一塌糊涂,連做手術的幾個錢都拿不出來,要不是我爸在那邊打算接濟她,她敢帶女兒去東京?‘忘恩負義’四個字怎么寫的?‘罪有應得’怎么寫的?我爸又出錢、又出力,人家最后還是甩了他,他不活該嗎?”
幾個敏感的字眼落進甘信耳朵,他只知道宋萊萊當初帶甄美好姐妹離開,有生病的原因,可對楊導在東京接她們母女的事卻一無所知,是了,假如宋萊萊后來沒有楊導分道揚鑣,怎么會跟后來的那個外國人結婚?
甘信撂下錢結賬:“你留點口德,楊導怎么著也是你親生父親,小心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她宋萊萊賣女兒那么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還沒天打雷劈呢,我怕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有進展了沒,有米有,不要被最后一句話嚇到哈。。。
這周上了活力更新榜,有強硬的字數規定,數量之龐大,讓瑯瑯心慌慌,于是作者要打破頭日更了。。
我知道乃們得知這個消息會很高興的。。。
腫么整,狗血模式什么時候能破,還有多少人堅持下去,來,按個爪吧。
☆、第六四章
楊莉莎抿口咖啡,側瞟著他,眼里全是刺眼的幸災樂禍:“怎么?看樣子你對你老婆一無所知啊。”
甘信嘴角下壓,火氣沖上來,幾乎是扯著她,逼迫她站起來:“什么賣女兒?你給我一次說清楚!”
“嘖嘖,外面有記者。”楊莉莎力氣不小,掙脫開,“甘信,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出去對外面的記者說我的傷是打的!你看你的婚還能結得消停不?”
甘信嫌她弄臟自己的手似的,撣了撣掌心,嘴角一歪,輕蔑哼出聲:“丑人多作怪。”
楊莉莎氣得形象全無,歇斯底里地指著甘信:“你說誰……說誰丑!宋萊萊才是賤.人!”
咖啡室里雖然清凈,但她這一嗓子仍是喚來詵詵目光,甚至有人將眼角受傷的楊莉莎認出,三三兩兩議論起來。
楊莉莎狼狽不堪,慌張將口罩、帽子、眼鏡全武裝起來,躲去衛生間,打電話給助理大罵一頓。
甘信出了咖啡室,步行到停車位,快速上車,發動引擎,見已有記者從后面追過上拍照,甚至話筒已經支了過來。
打方向盤,一腳油門,先行一步,記者撲了個空。
行了一段路,腦子里還空空地回蕩著“賣女兒”三個字。
宋萊萊為了治療費用賣女兒?!她再自私也不至于做到如此畜生的地步,可甄美好對五年前諱莫如深,只字不提,他每每想起來時,心口就像壓著一塊大石,悶痛、郁結。
甘信按著太陽穴,一恍惚,一道白影從車前晃過,甘信嚇得額頭冷汗直冒,將車停到道邊,從后視鏡里看,發現是對面人行路上一只小白狗正沿著墻邊撒歡跑著……還好沒撞到。
猛然回神,才想起甄美好還在趕去咖啡室見他,若是她和楊莉莎碰見,他們不惹麻煩,恐怕麻煩找上門來,他倆的婚禮就別想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