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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美好勉強回神,捏了捏甘意的臉:“甘小意,這么快就跟人家海誓山盟,追隨一生了?”
甘意癟癟嘴說:“靜靜很好,又漂亮又溫柔又——”
“善良——”
“善良——”
兩人不約而同忍不住接話,視線相遇,甄美好匆忙別開。
甘意倒興高采烈,跳著說:“誒,爸爸媽媽,你們都知道啊!”
甘信放下沾著酒精的棉簽,最后給他的傷口貼了張創可貼:“小不點,你選女友的標準,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父子兩個還沒吃飯,甄美好翻了下冰箱,從里面拿出來兩塊牛肉和洋蔥、辣椒幾樣蔬菜,準備做頓簡單的晚飯。
那兩人還在客廳里的地毯上玩得不亦樂乎,甄美好系上圍裙,聽見他們的大笑聲,不禁偏頭去看,甘意雖然掛了彩,但好在不嚴重,只破了個皮,并不影響這小家伙的英俊帥氣,而甘信,笑得比甘意都像個小孩子,她似乎太久沒看過這樣輕松的他……不過,若是仔細在回憶里搜尋,她還是可以記起來的,只是,也許正如他所說——都過去了。
甄美好自嘲一嘆,執著鏟翻了下正在平底鍋里呲呲作響的牛肉,用手扇了扇,香氣撲鼻而來,引得她這掌勺大廚都口水橫流。
“味道似乎不錯……”甘信斜身倚在廚房門口,嘴角翹著,“沒想到你還會做西餐,什么時候學的?”
甄美好實話實說:“在東京。”
“長山治彥?”
“是……長山會長。”
“哦。我以為你在東京的所有話題都離不了長山治彥。”
甄美好轉過身,自顧自煎她的牛排:“我有么?”
甘信雙手插兜,邁了幾步到她身后,下巴幾乎卡她肩頭,嗅了嗅:“香……”
甄美好欲躲,卻發現另一側的腰間已多了一只鐵鉗似的大手。
左右前后的夾擊,讓甄美好覺得,似乎自己再動一下,都面臨著他如泰山壓頂的氣息。
甘信湊近她的右耳背:“你沒有,但是我兒子有。”
甄美好向左轉頭:“那我讓他以后注意點。”
“甄美好,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他糾結的有太多,單單是他塵封起來的那個就足以讓他理直氣壯質問于她,可在那個大雨后的黃昏,他已親手毀滅了她的愛,似乎已沒有資格舊事重提,而且……此時此刻,他離她這樣近,他卻只想知道——
“你為什么不答應長山治彥的求婚?”
甄美好略略低頭:“我不是‘不答應’,是‘還沒答應’。”話音落地,她明顯感覺到掐在她腰間的鐵鉗越來越大力,撩在她耳旁的呼吸也燥熱急促起來。
“好。甄美好,別怪我沒提醒過你。你在這兒跟我拉扯不清,小心日本人丟下你另尋新歡。到時候,你哭著喊人家都來不及。”
甘信說得咬牙切齒,她卻輕飄飄地回答他句:“謝謝提醒。”
哈,語氣好輕松,就像他在大橋上推翻她的石子一般輕松。
甘信一直沉默,卻還死死掌著她的腰身不讓她動。
甄美好索性放下鏟,關了天然氣,轉回身,直直抬頭望他:“甘信,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甘信垂眸,似乎沒想到她會還他一招,臉色有點慌:“嗯?”
“你會不會跟我爭兒子?”
甘信苦笑:“你還說沒答應?也是,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會答應長山治彥。”
“甘信,我只是問你會不會?我的意思是,當你想跟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我不反對,但是,你不可以霸占兒子,比如說我今晚想帶他走,我——”
“爭、為什么不爭?”甘信打斷她的話,“說了這么多,到底是誰想霸占孩子?甄美好,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了,我會跟你爭孩子,爭到底!”憑什么自己的種將來要教那個日本人爸爸?!就因為他從前照顧過甘意嗎?如果他知道甄美好當年是帶球跑,他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把她從日本拎回來,怎么也輪不到他!
談話無疾而終,甄美好將煎好的牛排端上桌,甘信的臉就像在冷凍層里凍了一個星期的冰塊,冰涼涼,沒有絲毫表情,甘意擺著小腦袋,看爸爸媽媽,一臉憂心忡忡:“媽媽做的牛排好好吃,爸爸你嘗嘗。”
甘信見這么小的小孩子就要在父母間斡旋,實在可憐,便做樣子吃了一口:“嗯。意意喜歡吃,就多吃一些。”
甘意開懷一笑,又看媽媽,把餐具推了推:“媽媽,你也吃啊。”
甄美好哪里有胃口,甘信把孩子的椅子向自己的身邊一挪,一副老母雞護崽的姿態,說:“意意,你媽媽還有事,放她先走吧,我們兩個吃。乖啊。”
晚上入睡前,甘意小朋友有點小憂郁,爸爸媽媽吵架了,他的心事好想跟人說一說啊,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甘愿。
甘意溜進甘信的房間,推開門,爸爸似乎已經睡著了,他放心許多,偷偷取走放在床頭的手機。
甘信教他玩過自己的手機,于是,甘意很快就找到了視頻通話方法,給甄美好撥了過去。
而這邊的甄美好正在浴室里洗澡,水聲不斷,加上心不在焉,根本沒聽到,甘愿卻正叉著小腿在床上自己玩,手機放在床腳,屏幕反反復復的亮,他爬過去,想了想,接起來。
“愿愿——”
“意意——”
千難萬險,終于會師啦。
甘意壓低聲音:“愿愿,你不是想看爸爸的樣子嗎?他正在睡覺。”
甘愿猛點頭:“我現在就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