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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甘信中招,雖稍稍分開一些,沒完,復再吻上,趁她喘氣的工夫,終于吃到里面馨甜的舌頭,一邊咂允一邊陰測測地說,“怪了哈,東瀛人的墨水兒喝的越來越保守了,嗯?呵,接個吻都不愿意嗎?當初是誰吵著要上我?小毛驢!”
甄美好有片刻的失神,掙扎的力度不覺輕下來,卻聽耳畔轟隆的雷鳴里混雜起腳步聲。
“咳咳——”
“唔……有人……”甄美好被氣極,抬手掐甘信的脖子,拇指按他喉結。
甘信劇烈咳嗽。眼睛里寫滿了驚愕:鎖喉功?!甄美好,你夠狠!
甄美好終于得以逃脫,跑出休息廳,果然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已經越走越近。
肩膀還沉沉墜著他的夾克,甄美好扯下,退回幾步,“啪”地甩在追過來的甘信身上,轉身時,正撞上之前的男人。
男人來回巡視她和甘信,呵呵笑道:“小甘,這是干什么呢?”
甘信臉僵,打了聲招呼:“胡哥。來找我?”
“我看這雨下起來沒完,先錄幾節室內的部分吧,以防萬一?!焙鐐阮^,關心起甄美好,“這位姑娘……沒事吧?年輕人有話好好說嘛。”
胡哥依舊笑瞇瞇,在甘信眼里,倒更像色迷迷。
甄美好禮貌疏離地微笑,略點了下頭,便沒再看甘信一眼,攥緊衣領,快步走了。
甘信揉著胸口,仿佛摸到了那里的郁結變得更大塊。
胡哥上下打量他遍,嚴肅說:“私事就要私下了,怎么能帶到單位解決?幸好這是被我撞見了,要是臺里的領導,你等著受處分吧?!?
甘信沒吱聲,暗嗤:和林菲菲亂七八糟的,管好你自己得了。套上夾克,吊兒郎當地離開,聽胡哥在后面指責:“甘信,你這什么態度?我是你領導!”
天氣放晴是在一天半以后,甘信和外景組如期到周邊一座美麗的小山城攝制新一期的“闖三關”,保持雷隊、電隊四名主持人的陣容不便,新增加兩名嘉賓參與。
過程進行的雖然不算順利,但比預期要好。如果嘉賓的經紀人同意把熒幕上嬌滴滴的女演員被水潑滿身時露出的窘態,和王子病男歌手被當地村民損成“公鴨嗓”時的憤慨,這些片段在后期剪輯的時候都留下,新一期還是很有噱頭的。
一清早回到家,屁股剛沾上沙發,甘信斜倚著閉目養神,任晨曦之光灑在睫毛上,刺得眼球疼,也沒力氣理,手機嗡嗡地振動起來,生怕是電視臺的人,連忙關機。
一算日子,不對,趕緊又開機。
真是柏邵心。
柏邵心平時挺嚴肅個人,此刻卻在電磁波那頭戲謔道:“親子鑒定報告的結果出來了。我還叫了個哥們兒來,一起鑒證你從單身一條龍到單身一只蟲的過程。”
甘信簡單洗漱,來到陸總,柏邵心的伴兒原來是墨兆錫。
幾人在攀巖俱樂部認識,那時甘信初出茅廬,對美國冒險節目非常感興趣,誓要做一個可以讓中國人玩的冒險真人秀節目,于是就結識了這位極限運動的愛好者墨兆錫。
他拿過國內外的攀巖世界冠軍,也玩過自由攀登,算是甘信非常佩服的一個人,不過就在不久前他被甘擎抓去參加什么鬼馬拉松比賽后,居然發現那兩人早已相識,還曖昧不清,這更讓甘信對他肅然起敬,因為甘擎是個絕版冷淡貨,除了甘信,身邊都從來雄性生物來往的啊。
墨兆錫抱著手臂,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柏邵心嘴角亦噙著笑,手里是拎著牛皮紙袋。
三人個子差不多高,甘信壓著嘴角,瞅他們,后背冷汗直冒,把袋子一把搶過來:“笑得這么陰,當自己黑白無常啊?!還有你,墨兆錫,湊什么熱鬧,我姐你搞定了呢,到時候你別追著我屁股后面求我!”
墨兆錫無所謂地聳肩:“你先打開看看,到時候誰求誰——”撞了下柏邵心的肩膀,對個眼色,“還不一定?!?
甘信緩緩抽出報告,上面兩欄寫著他和甘意的名字,底下是dna對比后的結果。
父系可能性:99.999999999%。臉色一白,一口氣噎在嗓子眼,仿佛一只貓正在刨一團亂纏的線,找不到頭緒,可詭異的是,心里某個藏好的角落隨著這份報告的新鮮出爐,也徹底踏實下去。
墨兆錫說:“后悔了吧,甘信,你腦袋讓雷劈了?帶著兒子來驗dna?等他長大了要是問你,你連心肝挖出來,他恐怕也會記你一輩子!”
柏邵心說:“我倒是替孩子媽媽想的多,甘意小朋友簡直跟你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還用驗?我看是故意找刺激?!?
甘信百口莫辯,最后,被兩人鄙視的眼神目送出醫院。
在家蒙頭睡一天一宿,接著在回臺里剪片,整整過去三四天,甄美好那邊還沒有動靜,連打電話來罵他一句都沒有,甘信輕蔑地看著黑亮的手機熒幕反射出的自己,心說:你他媽真賤!
下班回家,他決定把“賤”貫徹到底,為了見兒子,臉皮、尊嚴什么的通通可以丟了。
在之前甄美好帶他去的單身公寓下前等了三個小時,直到夜幕快降臨,甘信才在對面街道望見她拎著大手袋從公司的車上下來,跟人笑靨明媚的打招呼,根本沒注意他和他的愛車。
甘信一路躡手躡腳地尾隨,甄美好關門之前,他一側身,“蹭”地溜了進去。
“是你——”
甄美好虛弱地扶著墻,長吁口氣,雙腿要軟了似的,顯然,他方才過激而迅猛的動作把她下得夠嗆,霎時,卻有幾個肉麻兮兮的幾個成語蹦進甘信的腦?!醪唤L,楚楚可憐,柳腰花態……
她緩過來精神,不抬眼睛,向里屋走,質問:“你來干什么?!”
甘信佯裝若無其事,說:“一個女人住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害怕了吧?!?
甄美好喝口水,壓驚:“是你太鬼鬼祟祟了,我還以為……”是搶劫的……在東京住廉價出租屋的時候,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情,幸好她那時夠彪悍。她安慰自己說,“這兩層幾乎都是公司的同事,樓下還有保安,沒什么好怕的?!?
甘信不屑一哼:“呵,保安要是頂事兒,我怎么上來的?”
甄美好不與他多做狡辯:“甘信,你找上門來,不是為了專程和我吵架的吧,如果是,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甘信默了默,干脆挑明道:“我來接我兒子的,甘意呢?”
甄美好淡笑,語帶嘲諷地反問:“你兒子?”
“對啊,我兒子,鑒定報告出來了,他是我兒子沒跑。”甘信靠近流理臺,搶下她手中的水杯,“這些天把我兒子藏哪兒了?”
甄美好繞開他,上次在電視臺那個兇狠的吻,她還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