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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開始前,甘信本打算把甘意交到韓越手里,一想到早晨的驚魂一刻,還是作罷,在棚里找了個小板凳放在攝影師旁邊,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讓甘意老實地坐著,錄影結束后還有冰激凌吃。
甘意早被周圍新鮮的事物吸引住了,敷衍地“哦哦”應了兩聲,亮晶晶的目光便落在布景前幾位衣著光鮮的美女身上。
可當甘信正要離開,小家伙忽然冒出來一句:“我怎么是你的侄兒?不是你的種嗎?姥姥說我是你的種。”
姥姥?
甘信思索著宋萊萊的樣子,浮現出的卻都是她熒幕上的形象,宋萊萊自從三十歲被楊大導演捧紅以后,俗稱“大器晚成”,便鮮有回來看望甄美好姐妹倆,說是“拋夫棄女”也不足為過。他一直以為甄美好和甄美麗對宋萊萊有怨,怎么都想不通她們一夜之間就改了主意,不僅跟宋萊萊去日本留學,還把兒子交給她照顧。
等等,這個家伙到底是不是他的種還不定!
甘信不滿:“你姥姥還說什么了?”
身后有人在喊“各就各位”,甘信起身,點點甘意腦門:“錄影完事你再一五一十的跟我說,聽見沒有?!”
錄影過程還算順利,只是當甘信被問到最近一期的收視率飆高,是否與前段時間有關fiery即將離開“闖三關”的傳聞有關時,現場的氣氛十分尷尬,因為腳本里并沒有這個敏感的問題。
甘信得體地笑了笑,救場道:“你也會說是傳聞了,既然是傳聞,哪有真的?不過我們的四位年輕的主持人確實是節目收視率的保障。功不可沒。”
除了林菲菲,剩下的三位都客套地將功勞推回了制作組,說在主持“闖三關”之前他們都籍籍無名的小輩,當然是節目組成全了他們的今天。
最后桑泥問林菲菲的想法,林菲菲也順水推舟說:“我也是‘闖三關’大家庭中的一員,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的,就算真有那樣一天,我會和喜歡我的粉絲們提前打招呼。”
甘信瞅眼林菲菲,再看向在布景外滿意點頭的胡哥,心里冷笑了下,整組幕后工作人員日夜鏖戰而制作成的節目,卻這么被人用負面新聞炒來炒去,奪人眼球,真是不知是可惜還是可悲。
結束后,桑泥看甘信臭著一張臉,找他嘀咕:“那個,我也不是故意要問的,胡哥臨時找人加的,我有什么辦法。”
甘信納悶說:“我還以為你們組都要散伙了,怎么還屹立不倒呢?”
桑泥嗤他一聲:“這不是‘闖三關’火了,咱們可以互相幫助嘛,反正咱的頭都是胡哥,里外一家人,要不……”
這廝不是第一次鼓舞甘信“越軌”,他腦袋讓門擠了才會上當。“別,我還不想年紀輕輕就進入瓶頸期。”
桑泥不依不饒:“外面都說你甘信是‘鬼才’,爭前恐后挖你呢,怎么可能輕易瓶頸?”
“少給我扣高帽,這節目沒救了,真的,要么散了,要么另請高明吧!親!”甘信懶得找多余的理由,趕緊脫身,這事不是她一個小主持人就能跟他談的,至少也得是甘哥吱聲,不然,把他甘信當什么了?這么好使喚?
甘信被鬧的心煩,出去攝影棚的走廊拐角吸了根煙,手機嗡嗡震動,接起來,是甄美好。
“今天早上有點匆忙,我收拾了些孩子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待會兒給你送去……嗯,你下午三點左右在哪?或者……”
甘信把玩打火機。“三點?哦,我約了人,大概在醫院。”
“醫院?”甄美好頓了兩秒,反應過來,指甲摳進手心,深吸口氣說,“好,那你什么時間在家?”
甘信仍然心不在焉:“我很忙,你這么問,我有點不好回答,畢竟……你一個女人三更半夜到個男人家里,唔,影響不好。”
那邊的人許久未出生,甘信扣上打火機的蓋子,揣進兜里,得逞地壞笑:“這樣吧,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約個地方見面,你再把東西給我就好了。”
甄美好已冷靜下來,把地點約在一家離電視臺不遠的轉角咖啡店,掛斷電話之前,她猶豫了下,一整個上午她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做事,再次反省把甘意送到甘信面前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最終還是軟下語氣說:“甘信,意意呢?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甘信獨身慣了,實在不習慣有個小尾巴,要不是甄美好的這句話,他恐怕把甘意的存在都給忘記了,通話沒有掛斷,他從走廊回到攝影棚,來到攝影師旁邊的小凳子前,可是——空空如也!
甘信一懵,連忙先把手機掛斷,在棚里找了一圈,仍是沒找那小家伙的影子,逮到韓越,質問一通:“小孩呢?坐在那兒的,我不是讓你幫我瞅著點嗎?”
韓越無辜道:“后來,你不是不放心我么?我就——喂,甘哥!”
甘信里里外外地打聽,眼看下一場的嘉賓要到了,他卻把棚里的工作人員攪的人心惶惶,老姜截住他,問:“你那小侄兒走丟了?”
“甭管是不是我侄兒了。”甘信抓狂,又有點推脫責任后的難堪,“小孩。老姜,我的小孩!”
“啊?!”老姜訝異地張大嘴,顧忌不了太多,只好幫忙找。人家老姜到底是養過孩子的,比甘信有經驗多了:“先去衛生間看看吧,剛才又喝飲料,又吃冰激凌!”
兩人急急忙忙去了衛生間,就看富貴拖著小甘意的手從里面出來,倆人還有說有笑的。
甘信上去劈頭蓋臉地指責:“富貴兒,你怎么回事,拐帶我兒子?”
富貴一臉冤枉:“甘哥,什么拐帶這么難聽,意意肚子疼要上廁所,找不著你就找我來了,你不謝我,反倒罵我?!真沒人情!對了,我沒聽錯吧,意意不是你侄兒嗎,啥時成你兒子了啊!”
甘信尷尬得啞口無言,索性把甘意從地上一把抱起,對富貴說了句“謝謝啊”就要走。
“等等,甘哥,意意他——”
“噗——”
甘信腳步頓住,全身僵硬,一股又鮮又臭的味道不知從哪里飄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趴在他肩膀上呵呵笑的小東西,拖著他屁股的手似乎沾到一點黏糊糊的東西,壓著嘴角問:“是……什么?”
甘意呲了呲一排整齊的小牙,加上兩個小酒窩,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差點晃瞎甘信的眼。
“嘻嘻……屎。”
說完只聽他一使勁,“噗噗”又是兩聲,呃,出來了……
甘信頓覺人生從此陷入了一個混亂不堪的無底黑洞……
屎?!他英俊帥氣、玉樹臨風、浪蕩不羈的“鬼才”甘信,此時竟被個已經四歲的小孩拉了一身屎……
富貴還在后面伸著手,抱歉的笑了笑:“甘哥,我還沒告訴你,意意吃涼的東西太多了,有點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