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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沒撒出來嗎?”
她挪開差點踩在那滴紅色番茄汁上面的腳,扯了一張旁邊的廚房紙巾,彎下腰打算擦掉地上的番茄汁。
下一秒,她的表情和目光都凝固住了。
隨著降低的視線,一張幾乎被鮮血浸透的毛巾出現在前方不銹鋼中島的最下方。
那把失蹤的砍骨刀,血跡斑斑地裹在毛巾之中。
刺目的鮮血透過染紅的毛巾,緩緩擴散在周遭的地板上。
◎入門處空地的血泊中,靜靜躺著一只血淋淋的手。◎
“誰啊?!”
高山遙不耐煩的聲音, 從套房□□鎖的門里傳出。
“我,原野。”
套房里的腳步聲走到門前就停下了,片刻
的安靜, 一只眼睛在貓眼背后掃過他們。
門開了, 高山遙赤身穿著浴袍,頭發半濕地站在門前。
“什么事,阿遙?”
同樣穿著睡袍, 衣衫不整的宗相宜從他身后走了出來,親密地挽住他的胳膊,望向門外站立的眾人。
她臉上那股不合時宜的驕傲, 讓解憶感到滑稽和可笑。
“呵……”馮小米看著兩人, 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 亦或是抽搐聲。
唐柏若像是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嫌惡地移開了視線。高山寒的禮節使他克制著眼中的吃驚。
“陳皮呢?”原野朝門里望去。
“陳皮?陳皮在健身房吧。”高山遙輕描淡寫道, “有些時候不方便第三人在場, 你是成年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不是說過不要分頭行動嗎?”原野強壓怒火。
“……你有病啊?你上床會讓人在一旁看著?”高山遙詫異道。
“現在說別的已經沒用了。”解憶在爭吵爆發前打斷了兩人,她言簡意賅道, “廚房里發現了帶血的斬骨刀, 我們懷疑有人遇害了。”
“什么?”宗相宜變了臉色,更緊地挽住高山遙的手臂。后者本能地躲避了一下。
解憶將兩人微妙的互動盡收眼底。
“我們分成兩撥,雙頭并進, 如果沒找到線索,再回到套房區域集合。”原野迅速進行分配, “宗相宜和高山寒、唐柏若一組, 高山遙、馮小米跟我和解憶一組。”
“憑什么我和你們一組?”高山遙橫眉怒眼道。
“就憑你們兩個昨天擅自行動!”
高山遙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冷哼一聲, 轉身走回套房。
“你去哪里?!”原野怒道。
“我他媽換衣服!”高山遙的音量也不服輸地飛得更高。
宗相宜回過神來,急急忙忙欲關門,原野忽然一腳跨入,擋住了門扉。
他直視宗相宜驚訝的目光,質問道:“昨天夜里,你和高山遙一直在一起嗎?”
“當然……”
“我說的是,一直。”原野說。
宗相宜愣了愣:“……是一直在一起。”
原野看著她的眼睛,緩緩收回了擋門的右腳。
宗相宜趁機關上門。
馮小米在墻邊蹲了下來,絲毫不感覺疼痛一樣死力抓撓滿是紅痕的皮膚。唐柏若走到對面的玻璃墻邊站定,望著遠處的海水發神。高山寒依然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的右手在養著小寒的扶手箱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解憶和原野對上目光,兩人都察覺到對方的壓力。
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受害者又頻頻分化內斗,各自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而再三緘口,對于偵探來說,恐怕是最棘手的一種情況吧。
解憶看過那么多偵探小說,但真的輪到自己,原來還是會一籌莫展。
套房門再次開啟的時候,高山遙和宗相宜已經換上了之前的衣服。
按照原野先前的分隊,七個人分成兩組,雙線并進,搜查酒店水下一層。
解憶和原野搜查的方向是套房區域到倉庫的路線。
首先是掛著少年遺像的宴會廳,馮小米和高山遙在跨進宴會廳的時候,腳步顯得遲疑和抗拒。還是原野再三催促,兩人才不情不愿地走進來進行搜查。
“找什么?陳皮的尸體嗎?”高山遙一邊踢開攔路的扶手椅,一邊問道。
“找陳皮的行蹤,如果他遇害了,還要找案發第一現場。”原野說,“如果兇器是那把砍骨刀,在第一案發現場一定會有大面積的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