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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經理站在解憶面前。
“有。”解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是來參加同學會的,不過我的手機沒電了,忘記了房間號是多少。你幫我查一下,高山遙訂的房間在哪兒。”
盛世嘉豪大酒店是高氏集團的產業,高山遙相當于是大堂經理的老板之一,解憶故作熟稔地提起高山遙,就是為了讓大堂經理將她誤認為是同學之一。
“您是高總的同學?”大堂經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熱切了許多,“高總用的是私人宴會廳,請隨我來。”
大約是解憶的眼神真誠無害,大堂經理沒有懷疑,帶著解憶走入電梯。
刷了工作牌,按下最高一層數字八后,電梯門緩緩向著中央關閉。
順利進入電梯,解憶垂下眼,用右手悄悄碰了碰兜里的東西:一把撿來的經
常出現在鑰匙扣上的小折疊刀。就在此時,一只手伸了進來,卡住剛要關閉的電梯門。
危險的行為讓大堂經理瞪大眼睛。
電梯門受阻重新開啟,留著寸頭的年輕男人一個箭步跨了進來。
“就算生我的氣,也用不著一個人去同學會吧?”
原野單手插著褲兜,吊兒郎當靠在電梯壁上,眼神不著痕跡地飄向電梯按板上的數字八。
幫手來了,盡管還不知道這幫手的深淺,但解憶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松。
“我沒生氣,是手機沒電了。”解憶說。
“沒生氣就好,上次是我錯了。”原野咧嘴笑道。
解憶回避他的笑容。
大堂經理笑瞇瞇地看著兩人,完全相信了他們編造的身份。
叮的一聲,電梯門慢慢打開了。
八樓到了。
解憶走出電梯,一腳踩在花紋繁麗的厚地毯上,仿佛踏上了棉花。
大堂經理微笑著在前方為他們引路。
穿過寬闊的走廊,大堂經理在一扇雙開的厚重大門前停下腳步。
“高總他們就在里面。”
她笑著推開半邊門扉,解憶沉下氣,邁入談話聲戛然而止的宴會廳,在她身后,原野跟著走了進來。
坐在主位,身穿白色西服,梳著大背頭的人應該就是高山遙,他滿臉詫異地望著突然被放進宴會廳的兩人:
“這是誰?”
大堂經理一愣,看向解憶和原野:“這……這位女士說是您的同學,受邀來這里參加同學會……”
無視周遭驚詫或困惑的目光,解憶徑直走到唐柏若的身邊,直視對方沒有波瀾的眼眸。
“我是來找你的。”
“什么意思?這人是誰?”高山遙緊皺眉頭,目光在解憶和唐柏若身上來回穿梭。
在和解憶的漫長對視過后,唐柏若移開了目光,似乎妥協了。
“我的朋友。”她說。
高山遙眼中閃過遲疑:“……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一起吃吧。”
大堂經理見事態平息,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宴會廳。
解憶感覺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蹭著自己的小腿,低頭一看,是只雪白的馬爾濟斯,頭上扎著小馬尾,四只腳蹬著lv經典花紋的雨鞋。
“高小遙!回來!”高山遙一聲呵斥,小白狗快樂地跑回了高山遙腳下,后者腰一彎,將它抱到腿上。
解憶不客氣地在唐柏若身邊的空位坐下,一直在角落旁觀事態的原野此時才走了出來。
“哈哈,實在是不好意思。”原野站到解憶身邊,拍了拍她的椅背,“這是我女朋友,她和她閨蜜前兩天吵了架,一直放不下面子和好。明天我們就要出去旅游了,所以才想著擇日不如撞日,湊在一起把話說開。”
原野像是感覺不到桌上僵硬的氣氛一般,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端起茶盞,神色爽朗道:
“打攪了各位,我以茶代酒,賠個不是。”
原野端著茶盞,仰起頭來一飲而盡,很有股路邊攤上吹酒瓶的豪放。
一杯敬完,原野在解憶身旁坐下。
除去唐柏若,圓桌前的其余人都暗自覷著高山遙的反應。
“客氣了,來了就是客,何況是柏若的朋友——”高山遙擺了擺手,“倒酒。”
廳內沒有服務員,但是高山遙話音落下后,離原野最近的那名賓客就從水晶燈下站了起來。
一米八幾的個頭,壯得像是拳擊運動員,眼角已有風吹日曬的紋路,黝黑結實的右手臂上紋著青龍,看上去就是走夜路要避讓的那種人。他拿起面前的分酒器為原野滿上,沉默的臉上透出一股兇狠。
原野不動如山地坐著,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壓迫。
解憶趁機觀察起其他賓客。
主位上那個高山遙,穿著奶白色的高檔套裝,長得風流倜儻,臉頰上有一條淡淡的陳年疤痕,看上去像是被什么東西劃過。在他右手邊放著一盒進口香煙,疊放著黑色的高級打火機。此刻他單手抱著名叫高小遙的馬爾濟斯,一邊若有所思地環視著眾人,一邊輕輕撫摸懷中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