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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禮擺的這個局怕是有其他的意思,他不在珠寶界的女兒也來到了現場,幾句寒暄,嚴禮的女兒有接近慕遲的意思,慕遲自然不會不給這個面子,他游走在各位千金名媛之中,就像嚴禮說的,他擺這個宴不只是為了介紹慕遲,也是為了給他尋求良伴。
得到新銳設計師是個單身的消息,許多人都躍躍欲試,主動認識慕遲,身份不提,慕遲在任何局里從來不會被晾在一邊無人應,他的顏值總會為他帶來不同的桃花,曾經是春心萌動,現在是許多人眼中的良婿。
不管是因為鼎盛,嚴禮,還是他將來會有的成就,他值得被人盯上。
慕遲似乎也有這個意思。
他該為自己物色未來的伴侶了,二十七歲不小了,他跟一些名媛交談,有些女人的確很有魅力,她們的談話便是有涵養的,必定出身名門,慕遲倒不看重這個,他只是在場上,看是否能找到心動的女孩罷了。
若沒有,也不強求。
可怎么會沒有?
有感覺就是有感覺的,他不是圣人,六根清凈,無欲無求,有些女人的確美艷漂亮,他會多看兩眼,但交談的過程中新鮮感會逐漸下降,他就不打算再深入下去。
這么一來,酒喝了不少,人也認識的挺多了,他意識逐漸有點模糊,他不太想繼續下去了,因為怕自己一沖動就追求了誰,或者答應了誰的追求。
慕遲出國這些年沒怎么喝過酒,酒量停留在以前,可宴上人多,大家熱情的來敬酒,他沒有不喝的道理。
真的不能再喝了,在這里喝醉可就很沒品了。
慕遲抱歉道:“對不起,我……”
“我替他喝了。”
慕遲轉頭,祁煬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他都不知道他在,祁煬過來單手扶住他,端起他手里的酒杯,和面前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對碰了一下,“我敬您。”
他仰頭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一杯酒下肚。
祁煬放下酒杯,架著慕遲,低聲說:“慕遲,你不能喝了,我帶你出去。”
他有一點點醉,但還是清醒的。
慕遲點點頭,他實在怕自己栽在這里了。
嚴禮能招來的人太多了,防不勝防。
祁煬把他帶出去,出了門,外面有風,吹的慕遲挺清醒的,祁煬說:“回家嗎?”
慕遲收回手,他是清醒的,祁煬只是不放心,手放在他腰上,穩著他,“嗯,我有點困了。”
說著他拿出手機。
祁煬道:“干嘛?”
慕遲說:“找代駕。”
祁煬看他操控著界面,不由得一笑,手一伸,奪過了他的手機,拽著他道:“這里有現成的代駕。”
他說著拽他上了車。
慕遲被拴在副駕駛上,他靠著座位看前面說:“你什么時候來的?”
他都沒看見。
祁煬說:“早到了,你介紹自己之前就來了,只是沒進場。”
“哈,”慕遲靠著舒服的說:“之前談合作都沒見你來,這種無聊的局你感興趣啊?”
“不無聊啊,哪里無聊?”祁煬不以為意,有慕遲在的局,怎么會無聊?他說起今天的事,“你還是單身呢?”
慕遲靠在位置上閉眼睡覺,回話道:“嗯,一條嗷嗷待哺的汪星人。”
祁煬笑了下,心里很高興,他道:“我以為……你該有新的生活了。”
慕遲應聲:“這個不在計劃之內,緣分這種事不是我說了算吶。”
說完他抬頭看向祁煬,“你呢?這么久還沒消息。”
他像是無意的,又像是有意的,可是聯想今晚他的表現,慕遲真的有重新開始的意思,他已經在為自己物色伴侶了,原地踏步的人其實只有他自己。
祁煬倒是坦然:“我,在等一個人。”
在等你。
慕遲轉回頭,閉上眼睡了,他們的話題就此終結。
慕遲的家是獨棟小別墅,祁煬是第一次來,客廳敞亮,院子里枝繁葉茂的栽種著各種果樹,很像他的風格,他抱著慕遲停留兩步簡單的欣賞他居住的環境,便抱著慕遲進屋了。
不用爬樓,慕遲的房間就在一樓,慕遲半夢半醒的被放在床上時才睜開眼睛,他看著面前的人,低聲道:“抱歉,睡著了。”
祁煬對他輕聲道:“嗯,已經到家了,睡覺吧。”
慕遲大概是真的累了,沒什么精神的說:“嗯,謝謝,你自便。”
他說完拉過了被子就隨意的纏了下,閉上眼安靜的睡了。
他很快就沒了意識。
祁煬倒是沒走。
就這么看著床上的人。
心里難得的平穩和安心。
室內的燈光太亮,祁煬把光調低了幾度,昏暗的光只看得清慕遲的輪廓,祁煬低下頭,離得近了才能看清他的眉眼和嘴巴,慕遲的睫毛長長的,一動不動,卻勾的人心癢難耐。
不論他何種樣子,他都只會愛他,更愛他。
祁煬伸手,慕遲的呼吸溫熱的,他輕輕握住慕遲的臉蛋,不敢用力把人驚醒了,只是觸碰一下他的臉,他就覺得喉嚨干渴發燙,他低頭,想去吻一下他的唇,可到底是沒敢。
算了,別把他弄醒了,也不好解釋。
他最怕的,是弄亂現在相處的和睦。
可是轉念一想,他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不再沉溺過去,這當然是好的,只是他該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尋求伴侶呢?
他沒有。
他這么愛他,卻不能輕易說出來,他幾乎要把這句話說爛了,已經沒有含金量了,他該怎么說“我想要你,想跟你一起共度余生”這句話?
祁煬站直,嘆口氣,深深看了眼床上的人,走出去,關了燈,輕聲帶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