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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翻了翻身,在黑暗里,他面向了慕遲,慕遲聽到了他的呼吸就在不遠(yuǎn)處,“沒。”
“失眠了?”慕遲問。
柯文說:“不是,你怎么還沒睡?”
“我失眠了。”慕遲實誠的說,“我沒和別人睡過一張床。”
柯文靜了會,伸手打開了燈,“你在上面睡吧,我打地鋪。”
“別。”慕遲一聽就急了,伸手拉住柯文的手腕,“就這樣吧。”
柯文盯著他一會,低眸道:“你跟我見外?”
慕遲收回了手,也不是見外,是有點(diǎn)嫌自己事多,在別人家里還瞎折騰,擾人休息。
柯文眼尖的跟什么似的,透過慕遲的表情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柯文穿上鞋下床,從柜子里翻出一張席夢思的床墊,不大,剛好夠睡一人的,柯文把它鋪在地上,慕遲要下來幫忙,柯文阻止了他,自己動手很快搞定了。
“不好意思文哥,”慕遲摸了下腦袋,“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
“獨(dú)來獨(dú)往慣了。”柯文掀開被子睡進(jìn)去。
“沒有啊。”慕遲說:“我和沈易還有球隊的人經(jīng)常在一起的。”
“我是說心。”柯文突然煽情,他真的不想說這些泛濫又沒用的廢話,可是他一看見慕遲,就莫名的心里抽痛,他陽光的過分,讓他不得不擔(dān)心一些其他的。
今天看見他在別墅前無助的樣子,柯文拳頭握緊了,每天在球隊里調(diào)皮的慕遲,看著活潑開朗的,和誰都處的不錯,可是當(dāng)他癱坐在別墅前雙眼無神的模樣映入眼簾時,柯文一直在想一個可怕的問題……
“心?”慕遲摸著自己的胸膛,“心怎么了?”
“沒事,睡覺吧,我有些困了。”柯文說,慕遲見他要睡了,就爬到床邊把燈給關(guān)了,然后乖乖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睛睡覺。
屋里沒有了動靜,一切都陷入了黑色的死寂里,柯文凝神聽著窗外的風(fēng)聲,也許是在聽床上的人的動靜,慕遲沒有動靜傳出來,大概是睡著了。
柯文扭頭,在黑夜里盯著床上的人看,月光透進(jìn)來一些,隱隱約約能看到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睡著,柯文收回了視線。
他一直在想的可怕問題,慕遲,從來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他有時候會懷疑,那個癱坐在地上,眼里沒有一點(diǎn)希望的慕遲,消極的讓他根本聯(lián)想不到在校隊里他的模樣,他不是很活脫跳躍的嗎?不是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和別人攀談?和球隊的隊員們打的火熱?
可是他癱坐在別墅前的那一幕,那個空洞的眼神……
哪個是真正的慕遲?還是說,他從校隊里見到他的第一面到現(xiàn)在,沒有一個是真正的他,那個癱坐在地上的消極少年,才是慕遲真正的靈魂。
是因為什么呢慕遲?你誰也不信,在人前一個樣子,自己一個人時又是另一個樣子,你能不能告訴我,哪個是你?
柯文感謝慕遲會給他打那一通電話,感謝他愿意讓自己看到他狼狽的模樣,感謝他信任了他,感謝他向自己求救……
你誰也不信,但慕遲,你信我好不好?
柯文閉上了眼睛。
天明后,兩人用過餐準(zhǔn)備去學(xué)校,慕遲站在柯文的房間里,手里翻著自己的書包,時間緊張,他卻還沒找到自己的衣服。
“文哥,我衣服呢?”慕遲對剛好回到房間的柯文說,他大早上拎包要走時,才發(fā)現(xiàn)包里什么都沒有,昨天還塞的滿滿的,今天就空了。
柯文說:“在衣柜里。”
“啊?”慕遲轉(zhuǎn)頭朝衣柜走,“你給我放衣柜了?”
柯文沒應(yīng)他的話,昨天他給慕遲收拾東西的時候這小子在洗澡,他忘了和他說,柯文看他一大早就要收拾東西,“你收拾東西干嘛?”
慕遲成功在衣柜里翻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也沒幾件,就是換洗的,其他的他也沒拿,背著個包也不方便,而且以后自己生活,缺的能買。
“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晚上我去老楊附近找個住處。”慕遲說著自己的想法。
在老楊那又能創(chuàng)歌又能工作,從那比學(xué)校到祁家的距離都近一點(diǎn),酒店是肯定不能住了,徹底脫離祁家,他想以后就安定下來了,找個穩(wěn)定的住處。
“祁家人知道嗎?”柯文試探性的問,他不敢太果斷的問慕遲有關(guān)于祁家人的任何事了。
“不知道,”慕遲裝著衣服,“等有空了再給祁叔叔說一聲。”
“還叫叔叔呢?”慕遲雖然是被祁家支助的,但祁家對他確實很好,當(dāng)然,這是柯文看到的表象。記得黎城那赫赫有名的祁家董事長祁國衷是親自到立海來給慕遲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的,日理萬機(jī)的商業(yè)巨頭能親自到場顯然是轟動全校的大事,外面的傳言也是慕遲是祁家的養(yǎng)子,柯文以為他們該辦了法律手續(xù),
慕遲應(yīng)該稱祁國衷一聲爸。
看來不是。
慕遲背上書包,莫名其妙道:“不然叫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