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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宴白今天是精心的打扮過了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露出自己引以為傲的鎖骨。
宴白站在門的旁邊,調整了一下表情,好掩飾好自己的欣喜,就等著商靳叫她進去了。
等待幾秒后,門內傳來磁性的男人嗓音,讓人聯想起大提琴演奏時的低音,“進?!?
宴白推門,只見商靳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整個人隨意慵懶的半躺在沙發邊。
纖長的手指非常隨意的在翻閱手中的一本畫冊,臉上的表情看不清喜怒,看來池念的離開沒有讓商靳有任何不快的情緒。
她心里又暗自慶幸了一下。
王中鶴坐在商靳的對面,不知道宴白怎么會突然過來,他趕忙起身,“商總,你們有事就先聊,我先出去了。”
“別急?!鄙探灶欁缘慕o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后又將王中鶴面前的茶杯給倒滿,“留下來一起聊?!?
王中鶴急得滿頭大汗,又不敢出去,只能僵硬的坐在一邊。
宴白嫌棄的看了王中鶴一眼,在這里礙手礙腳的打擾她跟商靳說話,沒點眼力見。
她走到商靳跟前,試圖殷勤的把商靳手中的茶壺給接過來,可手還沒碰到茶壺把呢,商靳立馬就把茶壺給推遠了,放至一邊。
宴白表情微微的尷尬了一下。
王中鶴則是緊張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宴白這個時候也有些渴了,剛剛急沖沖的趕過來,連口水也沒喝上。
可是桌子上只剩下一個商靳用過的杯子了,她思索了一下,臉一紅,又試圖把商靳的杯子拿起來。
商靳的手卻比她更快,他拿著茶杯輕輕的在嘴邊吹涼,嗟了一口。
宴白的手停在半空中,空氣再次凝結。
她尷尬的為自己解釋,“不好意思商靳,我實在太渴了。”
“哦?渴了?!鄙探酥种械牟璞瓫_著宴白笑了笑。
宴白感覺自己的魂都丟了,商靳笑的這么好看是在向她示好嗎?
她拼命的點了點頭,“嗯嗯,好渴,剛剛走過來水都沒喝。”
話還沒說完呢,一道水又急又狠的朝她潑過來,商靳手里的那杯水已然變成了一個空杯。
宴白傻了,王中鶴也傻了。
只有商靳依舊非常的淡定,毫不在意的說,“看你實在太渴,遞水遞的著急了些?!?
宴白神色雖略有遲疑,但還是相信了商靳的話,剛剛她只顧著沉浸在幻想中,都沒看清水是怎么潑過來的。
或許是商靳真的太擔心她口渴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連忙為商靳辯解,“沒事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呢?!?
“我就是故意的。”商靳似笑非笑,眼神銳利如刀一樣注視著宴白。
宴白腦子再次當機,“啊?”
商靳這回失去了耐心,懶得跟她繼續玩這種裝來裝去的把戲,他微微坐直了身體,語氣嚴厲,“那些照片,是你找人來拍的?”
宴白一下子慌了,沒想到商靳會問這個,她本來想著自己哭一哭,撒個謊,再讓邱蕓幫忙圓一下,這件事說不定就能過去。
可現在一下子都擺到了臺面上來說,王中鶴也在這里,這讓她自己怎么解釋。
宴白咬著自己的嘴唇,淚已經涌了上來,“商靳,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損害你的名譽的。”
“相信你,怎么相信你?”宴白不知道的是,商靳對自己的名譽,根本就不在乎。
他一路在商場上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名譽早就被他當成了耳旁風,他在乎的恰恰是其他的東西,比如這件事里受傷的那個人。
想起這里,商靳閉上眼睛,池念那天走的時候除了一些貼身的衣物,商家什么東西都沒帶走,似乎什么東西都不要了,包括他在內,說不要就不要了。
商靳緩緩的睜開眼,更加漠然的看著眼前手足無措,語無倫次的女人。
宴白趕忙為自己解釋,商靳的眼神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商靳,我太喜歡你了。你不是不喜歡池念嗎,我……我幫你趕走她,你喜歡我好不好,我會比池念更適合你?!?
不知道剛剛哪個詞語觸犯到了商靳的逆鱗。
商靳現在的神色看起來比一開始還要恐怖好幾倍,宴白悄悄的退了兩步,不死心的辯解,“阿姨,這件事阿姨知道的,你不能全怪我的呀。”
商靳早就猜到這件事邱蕓脫不了干系,當時宴白說邱蕓讓她幫她帶禮物,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想到這里,商靳的心就疼的厲害。
一直以來,他都很少過問邱蕓的事情,邱蕓畢竟養育了商靳這么多年,商靳平時有什么事都會依著邱蕓,卻選擇性的忽略了池念的感受。
池念再怎么說,也是他妻子,況且池念一直對他一心一意,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混帳了,讓池念受到這樣的待遇。
希望現在醒悟過來還沒有太遲,邱蕓那邊他會去處理,至于眼下……
“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我會找我母親去證實?!鄙探F在就像撒旦一樣,渾身都散發出了暴躁危險的氣息?!暗劣谀恪?
他繼續往下說,“長成這個樣子,比池念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哪里來的自信說適合我?!?
宴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難以想象這樣的難話的話會被商靳這么直白的講出來。一旁的王中鶴也不安的動了動,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房子里發出的聲響格外的瘆人。
商靳看著宴白,嘴角扯出一抹笑,可音調卻莫名的可怖,“至于你父親那邊的生意,不需要他來打理了。你回去自己把這些話告訴你父親吧。”
宴家并不像他們一樣,家底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