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脖子上突然被套上去一個東西有些突兀,小寶寶居然直接就不哭了,而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就那么看著慶元帝。
小孩子的眼神純真沒有任何雜質,不知道為何,慶元帝看著這雙眼睛突然就像是被勾起了某些久遠的回憶似的,他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寶寶的臉。
她的眉眼,她的五官。
和毓寧很像,又和清平很像。
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毓寧剛剛出世的時候。
而旁邊抱著孩子的毓寧突然就變成了清平的模樣。
當然清平臨產前的一個月就被接入了宮中,宮里的接生自然比宮外好的多的,沒有人對此有任何懷疑,可慶元帝自己卻知道除此之外,他也希望清平生完后第一個看見的是自己,孩子第一個看見的也是自己。
后來他自然是如愿了,毓寧一出生就被送入了他的懷里,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當疲累睡過去的清平醒來看見他抱著孩子后直接發了瘋,甚至差點把孩子搶過來摔死。
也正是因為此,清平的身體仿佛迅速枯敗下去,她清醒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少,一直到后來去世。
曾經有一段時間慶元帝一心覺得是自己害了清平,甚至生出了想要陪她而去的念頭,他整個人過得有點恍惚,自然也不會注意到毓寧在公主府里發生了什么,等后來想起的時候才知道毓寧在公主去世后竟然一直被駙馬虐待。
他將毓寧接入了宮中,為了毓寧的名聲著想,他并沒有公開駙馬的罪行,可心里早已認定了他的罪名,于是他飛快的暗中將他處置了。
只是將毓寧接入宮中之后他才漸漸發現毓寧似乎和常人有所不同,他盛怒之下又派了處置了所有和駙馬關心親近的人。
只是人是處置了,毓寧卻一直沒有好轉。
慶元帝心里既覺得愧對清平,又覺得愧對毓寧,兩相疊加,他竟變得有些不愿意面對毓寧,因此他給了毓寧在宮中能給的所有寵愛和特權,可兩人的關系卻一直沒有太過親近。
往事不受控制的在慶元帝心頭閃過,以至于他的視線也開始露出幾分茫然來,他摸著小寶寶的臉,低聲喊,“毓寧。”
毓寧聽見自己的名字看向慶元帝,卻發現慶元帝是對著寶寶喊的。
她滿臉疑惑,對著慶元帝說道,“皇舅舅,我是毓寧,她是圓圓。”
“圓圓?”慶元帝低聲重復了一遍,眼前仿佛散開了一層迷霧似的,孩子的臉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他神色恢復正常,對毓寧道,“孩子一直在外面,我這個舅爺爺連個長命鎖也來不及送,這個就當是見面禮吧。”
慶元帝指了指剛給小寶寶帶上的長命鎖。
毓寧看了看慶元帝剛給圓圓戴上的長命鎖。
這枚長命鎖無疑都是黃金打造的,大約是考慮到孩子還很小,戴不了太重的東西,鎖做的很小巧,只是縱使小巧也能看出其中的精致。
圓圓低頭似乎也對這個剛套上的東西很感興趣,她低著頭想要看,只是無論她頭怎么動都看不見,過了一會兒她著急了,又開始哭。
慶元帝沒帶過孩子,見短短時間孩子已經哭了兩回,難掩擔心的問道,“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想到剛剛給孩子帶上長命鎖他就不哭了,他解下自己身上的一塊玉佩放到孩子面前哄道,“圓圓乖,不哭了,這個要不要,把這個給你好不好?”
圓圓果然不哭了,伸出小手就要抓,慶元帝把玉佩放進了她的手里。
孩子的手現在其實還不是特別能抓住東西,毓寧剛要拒絕,就聽到“吧嗒”一聲,玉佩從孩子手中掉出來,掉到地上,碎了。
圓圓知道自己手里的東西沒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慶元帝,小手對著他抓啊抓的,似乎知道這個爺爺還能給她東西。
毓寧抓住圓圓的小手,認真教育她道,“圓圓,乖,不許鬧了,你拿了東西又要扔,不許拿了。”
慶元帝卻笑呵呵的,他又從身上拿下個扳指遞給了圓圓,讓圓圓去玩。
圓圓對這些玩具都只有一小會兒的興趣,玩一會兒手就開始松,幸虧毓寧和閔劭早就有了經驗,毓寧抱著孩子,閔劭則在察覺到孩子想要松手的時候伸出手把東西接住。
因此除了一開始那個玉佩,后來慶元帝給的東西都完好無損的保留下來了。
很快閔劭手里就堆滿了東西,他不經意的掃了手中的東西一眼,卻在看到一枚玉玨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第59章 爹抱你
這是一枚造型對于慶元帝的身份來說甚至有些普通的玉玨, 可閔劭卻覺得莫名的眼熟。
他努力搜索著自己的記憶, 最后定格在曾經看過的關于徐賀的一份資料里。
那份資料是有人畫出了徐賀死時的形貌, 而那時他身上似乎就有這么一枚玉玨。
這種小細節畫師畫的并不精心,閔劭也不能完全肯定這兩枚玉玨就是相像的,只是看到的時候他莫名就覺得這塊和那塊像而已。
毓寧注意到閔劭的走神, 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閔劭合起手沒有說什么。
倒是一旁的慶元帝在圓圓終于玩累睡著后,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大部分裝飾居然都給出去了。
這些東西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唯有一樣……
他看向閔劭手里拿的東西, 問道, “朕剛才是不是給了孩子一枚玉玨?”
閔劭聞言直接將手中的東西都遞給慶元帝道,“孩子不懂事, 多謝陛下寬容。”
慶元帝擺擺手,只從中取出那枚玉玨,道,“這些就當是我這個舅爺爺送給小圓圓的了。”
慶元帝說完看著手中的玉玨, 嘆了一口氣, “這玉玨還是當年你母親送我的, 我們一人一塊, 沒想到如今倒是只剩我一個人了。”
兄妹兩有相同的東西并不奇怪,甚至慶元帝的語氣也很正常, 但當閔劭心里有了那種猜測之后便怎么看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