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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留下的基本都是還沒跟過主子的,這樣的宮人有二心的可能性極小,但閔劭既然知道此事有可能和宮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自然就不會再相信宮里的人了。
他對慶元帝說道,“毓寧有些認生,我怕突然一下子多出來一堆陌生人毓寧不習慣。”
毓寧聽明白了閔劭這句話贊同的點點頭道,“不習慣。”
毓寧不是需要一堆人跟前跟后伺候的那種人,所以只要紅豆還在身邊,其他的少了多少伺候的人對她來說是沒什么影響的。
曾經也有一個人整天都說自己不需要有很多人伺候。
慶元帝聞言看向毓寧帝,仿佛從她的臉上找到了當年那個人的影子。
他說了一遍曾經說過的話,“你的身份在這里,自然不能失了規格。”
身份,正是因為身份他才不能將她迎娶成為自己的皇后,也是因為身份她從不肯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慶元帝恨透了“身份”這兩個字,可此時他又對閔劭強調了這種事,只因為他不希望毓寧受任何委屈。
他的女兒,他不能給她一個真正屬于她的身份,卻不能再讓她失了應有的待遇。
慶元帝看著閔劭沉著臉說道,“你要記得你當初是如何求娶毓寧的,我不希望毓寧嫁給你后反而過得還不如她沒嫁人之前。”
雖說外界一直傳言慶元帝對毓寧郡主如何寵愛,但就閔劭所接觸的幾次看來,寵愛是有的,可沒有外界傳言這么厲害,但此時慶元帝微服來看毓寧,又對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對毓寧表現出了可能連他親生女兒都沒有的重視。
閔劭低頭應“是。”他開口道,“當初我求娶毓寧時是什么感情,現在比那時只多不少。”
慶元帝的臉色并沒有因為閔劭這句話變好,他問道,“既如此,毓寧身體還沒好,你不在家照看著她,出去做什么?這次的案子我已派了人調查,不必你再管,你只需要照顧好毓寧。”
慶元帝既然如此說了,閔劭也只能應“是。”
毓寧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后扯了扯慶元帝的袖子道,“儀賓,好,皇舅舅不兇。”
慶元帝轉過頭看著自己被拉住的袖子,也不管閔劭就在場,問毓寧,“儀賓對你好嗎?”
毓寧用力點頭。
她抬頭看了閔劭一眼,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才又對慶元帝說道,“儀賓好,給我吃糖,和我一起吃藥。”
慶元帝對著毓寧極有一種心疼,又有些不能面對,毓寧對人的感情向來敏感,所以這么些年哪怕慶元帝寵著毓寧,兩人的關系也不算太親近,倒是和閔劭之間,短短時間兩人之間就已經頗有點親密無間的意思了。
慶元帝看著毓寧這處處維護閔劭的樣子腦中卻閃過一些很久遠的畫面。
在他還是一個冷宮中處處被人欺壓的皇子時也曾有人這樣護過他。
兩張相似的面容仿佛在他面前重疊,慶元帝不自覺的抓住了毓寧的手,輕聲叫了一句,“清平。”
這聲音低得仿佛是在囈語,但卻清晰的落進了閔劭的耳朵里。
他腦中瞬間閃過許多種可能,但最后他只是將眼睛緊緊定在了慶元帝握著毓寧的那只手上。
他不自覺的向前走了一步,有種想掰開那只手的沖動。
那一瞬間慶元帝看著毓寧的眼神明顯不對,閔劭開口叫道,“陛下!”
慶元帝回過神來,看著突然叫他的閔劭,眼神里一瞬間閃過一絲殺意。
閔劭低著頭假裝剛才什么也沒注意到的樣子說道,“陛下對郡主的好大家都是知道的,卑職所做比不上陛下的萬分之一,郡主說我好也不過是郡主心善而已。”
他說出這一串解釋的話倒顯得他剛才一直在因為毓寧的話想說辭而已。
慶元帝打消了心里的疑慮,對著閔劭沉聲道,“不管郡主如何,你都該把她放在第一位。”
他說完還對著毓寧溫聲說道,“毓寧,你記住了嗎,你的儀賓需要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要是他做不到你就告訴皇舅舅。”
他說著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給毓寧,“拿著這塊令牌你可以隨時進宮,也可以調動宮中的人。”
毓寧并不知道這令牌有多珍貴,她看著閃閃發光的令牌,眼睛里露出來的是對這東西好不好看的打量。
慶元帝見狀便對一旁的閔劭道,“這令牌一次最多可調宮中禁衛十人,你下次再帶毓寧出門便到宮中來調人,絕不能再出現今天的情況。”
慶元帝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得知毓寧中毒時那一刻的感受,他已經失去了一個此生最愛的人,他不能再失去清平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了。
城城整理: 不要被慶元帝的心理活動欺騙了,我大晉江沒有亂,倫,這玩意兒不存在的。
第34章 衢州
慶元帝倒也沒有久留, 給毓寧留下那塊令牌后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毓寧到門口送慶元帝。
慶元帝抬起手想摸摸毓寧的頭, 可手伸到一半就像是在害怕著什么似的又縮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目光復雜的看著毓寧叮囑道, “以后你拿著手里這個令牌,有什么事都可以到宮中來找人。”
毓寧點點頭,她看著慶元帝表情有些困惑, “皇舅舅?”
她叫了一聲,語氣帶著疑問。
她感覺慶元帝好像不高興了, 但慶元帝臉上又是笑著的, 毓寧有些茫然。
慶元帝應了一聲道, “無事,你將令牌好好收起來吧。”
他說完看著毓寧將令牌放進了懷里又看了旁邊的閔劭一眼, 閔劭也抬起頭看著慶元帝,一副等著他吩咐的樣子。
因為規矩原因他避免了和慶元帝直視,但余光卻忍不住偷偷觀察著慶元帝的表情。
今日慶元帝來探望毓寧這事實在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而且閔劭總覺得慶元帝的表情哪里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