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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劭說著想到什么又補充,“若是太子過來也讓人過來跟我說?!?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紅豆覺得儀賓面對太子這樣一個強敵也不容易,她點了點頭。
不過她又覺得如今郡主已經嫁給了這位,說到底還是這位有福氣,而男主人不在家,男客也不適合拜訪,所以她并不覺得太子會過來。
閔劭何嘗不明白這點,這算是基本的禮節了,對于從小就受過嚴苛的禮儀教導的皇室中人更是不可能不懂這些,不過按太子以往的表現,也說不定他會不顧禮節。
他說完這些又回屋看了毓寧一眼,確定她還在熟睡,才出去隨意的洗漱了一下,吃了兩口包子就去了北鎮撫司。
有太子在一旁虎視眈眈,他需要盡快弄清楚那些縈繞在他和毓寧身上的謎團。
駙馬一家的下落其實并不算難查,不過隔了一夜便有消息放到了他的桌案上,只是也僅僅是查到了親眷所在的地方而已,其他的還是一無所獲。
而太子和王惟重那邊暫時也沒什么動靜。
閔劭又按兵不動的等了幾日,發現太子那邊實在是安靜的過分了,既沒有再去找王惟重做什么,也沒有過來找毓寧,這讓閔劭不禁懷疑起他們是不是在謀算什么了。
監視朝中大臣本就是錦衣衛的職責所在,閔劭便親自負責了監視中書令府上的事。
大家都知道中書令是太子的舅舅,而也有不少人知道太子鐘情毓寧郡主的事,于是大家見到閔劭這副樣子紛紛以為他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了,這對于娶個媳婦萬分艱難的錦衣衛來說簡直就是件大事,于是中書令府上的事幾乎巨細靡遺的都被稟報了上來。
但是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而這更讓閔劭覺得警惕。
只是他這邊警惕,好幾天早上醒過來都沒看見閔劭的毓寧心情卻漸漸有些低落了。
她知道閔劭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一開始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但她到底不是個會遮掩情緒的人,連續好幾天都這樣,那種不開心就幾乎藏不住了。
她不開心也不會跟別人發脾氣,就只會自己默默的把平時寫字畫畫的時間延長。
然后這時間便越變越長越變越長。
于是今日閔劭回來時沒有看見那個總是會向他飛撲而來的身影。
他心里先是“咯噔”一下,第一反應便是出了什么事,可隨即又意識到如果出了事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只是就算這么想他還是加快了腳步然后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門一推開這才發現里面的人坐在桌前在畫著什么。
毓寧喜歡呆在房間,所以哪怕是寫寫畫畫的也不會去書房,閔劭知道她的這個習慣,不過以前在郡主府的時候他都是守在門外的,而成婚之后毓寧又因為生病這幾日只簡單的寫寫字而已,所以閔劭還從來沒有見過毓寧的畫。
此時推開房門剛好看見毓寧在作畫,他就忍不住走上了前。
毓寧發現了閔劭轉過身來,這一下也徹底讓毓寧那副還沒完成的畫作暴露在了閔劭的眼前。
毓寧畫的是工筆畫,畫技是超乎閔劭意料的好,里面的一草一木都畫的栩栩如生,仿佛還帶著靈氣。
閔劭沒想到毓寧畫畫竟然這樣好,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是看著看著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毓寧畫的是風景,但卻不是青山綠水間的風景,而是庭院間的風景,可這畫中的一些花草卻都是皇宮才有的。
毓寧在宮中住了多年,她畫宮中的景色原本也算尋常,只是讓閔劭在意的是這畫的是哪一座宮殿。
錦衣衛既然要徹底效忠于皇帝,那么有時候對皇宮也是有必要了解的,所以閔劭對各個宮殿的情況是很清楚的,也許他第一眼沒有認出來,可是他看了一會兒卻認出了這分明是含椒殿的景色。
但據閔劭所知毓寧在宮中時并非住在那里,甚至離那處甚遠,要說是因為毓寧去過那里倒也不是不能解釋,可閔劭卻記得他曾在徐賀的那份調查里看見過這座宮殿的名字,雖然僅僅出現了一次,但閔劭卻是過目不忘的。
他又往毓寧旁邊走近幾步,然后看了看那畫,輕聲問毓寧,“這是畫的哪里?”
沒想到毓寧卻搖了搖頭,說,“不認識。”
不認識?
閔劭沒想到這個答案。
他知道毓寧不會說謊便又問道,“那你怎么會畫這個?”
“畫上看見過。”毓寧回答。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娘的畫?!?
清平公主有一座單獨的公主府,她死后她的遺物全都留在了那里,而在駙馬也去世后那座公主府就被封了起來,哪怕是毓寧后來被分封建府,慶元帝也是給她另外建了一座新的府邸,不過很多公主府的遺物倒是被搬到了郡主府。
閔劭聽到毓寧這么說明白這大概是說的清平公主的遺物了,只是清平公主又為什么會畫這里呢?
閔劭想著便輕聲說道,“什么畫,毓寧可以給我看看嗎?”
毓寧還是很寶貝清平公主留下的東西的,她聞言猶豫了一會兒,不過看閔劭一直看著她還是點了點頭,但還是強調道,“娘的,我的,只能看看。”
毓寧像個護食的小崽子的那一面此時又展現了出來。
閔劭點頭。
于是毓寧便從椅子上下來,轉身跑到一個箱子前翻翻找找,最后拿了一副還未裝裱的畫作出來。
這副畫的紙質已經有些泛黃,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但最重要的是畫上的內容和閔劭剛才在毓寧畫上看見的一模一樣,上面畫的赫然就是含椒殿外的東西。
第22章 得償所愿
如果仔細看毓寧的畫的畫就會發現, 她這幅畫幾乎就是照著清平公主的畫來的, 若是再做舊一下那簡直就是真假難辨。
毓寧擅長的并非寫作作畫而是摹仿。
此時的閔劭卻沒有注意到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