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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算了。
西涼茉捧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這種坐在他腿上的時候,是她唯一可以俯視他的時候,也不錯。
“唔,鳳姐兒說了,讓我的國色樓入干份子,她替我把國色樓的胭脂給賣到各國和海外去。”西涼茉笑嘻嘻地道。
百里青挑眉:“賣胭脂水粉,這個……?”
西涼茉知道他是覺得這個東西看起來實在太小打小鬧,過家家似的,她瞇起眼,朝他伸出一個手指搖晃,搖晃:“嘖,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天下間最好做的生意是什么人的,那就是孩子和女子,為了孩子,大部分女子可以不顧一切,為了美貌,很多女子也可以不顧一切,知道為什么?”
百里青眸光幽涼地看著她,倒是頗有興致:“為什么?”
“因為男人對權勢的瘋狂可以不顧一切,他們想要征服天下,生性好斗,而女子通過征服男人,去征服天下,正如男子手中的武器是名兵利刃,女子的胭脂就是她們的盔甲,水粉香片就是她們的長刀,香氣所至的地方,就是男子的墳墓。”西涼茉坐在他的腿上垂眸子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嫵媚清淺的笑來,恰似一朵優曇在初春的風中逆時節、逆時辰綻放,暗香惑人。
百里青眸色漸漸深沉,精致唇邊勾起魅惑的弧度:“哦,那么你唇上的胭脂征服了什么?”
西涼茉似被他纖長的幾乎泛著暗藍光澤的睫羽誘惑,低頭慢慢湊近他的臉,唇對著唇,輕道:“我的胭脂征服了天下這最惡、最狠、最殘忍、最奸詐的惑國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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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妖瀾第三十一章
章節名:第三十一章
百里青被她唇間香氣誘惑得眉目之間魅色漸深,正打算吮上那名目張膽地勾引自己的壞丫頭,卻不想西涼茉忽然抬起身來用指尖一點他的唇,一本正經地道:“唔,爺,白日宣淫可不是好事,您要注意點子形象,鳳姐兒說這里的府庫里還有不少異國來的胭脂,我還要去看看可有什么好貨色沒有,如今這鳳府里一個管事的都沒有,還不知道有多少事兒要處理,多少貨物要清點。”
說罷,她便從百里青的膝蓋上爬下去,笑了笑,施施然地揚長而去。
百里青看著她的背影,陰魅的眸底閃過一絲幽光,似笑非笑地輕嗤了一聲:“這丫頭……分明是在怪我呢。”
不過這丫頭惱他的方式,他倒是挺喜歡的。
小勝子從亭子外頭鉆進來,看著百里青輕聲道:“千歲爺,白珍已經回到夫人那里了,隼剎可汗的人和隼剎可汗被分開關在了房間里,您看……。”
百里青眉目冷沉了下去,冷冷地道:“什么隼剎可汗,沒有本座加蓋玉璽的圣旨,他就還是那個沙海里的一個土匪,他既喜歡太歲頭上動土,那么就讓他知道這隨便在太歲頭上動土是個什么下場才是。”
隨后他對著小勝子輕聲說了點什么,小勝子一愣,隨后清秀的眉宇之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兇光,對著百里青點點頭,立刻一轉身朝亭子邊等候的幾個侍衛一同提著刀子向關著隼剎的房間走去。
百里青則坐在亭子,心情頗為不錯地彈起琴來。
錚錚琴聲如流水一般地傾瀉而出,卻帶著一種詭譎的殺伐之氣,讓人頗有些不寒而栗。
西涼茉正讓人打開庫房的門,大算進去看一看,聽見百里青的琴聲,便腳步一停。
身后白珍差點撞上她的背影,趕緊停下來,摸摸鼻子:“咦,郡主,你怎么了?”
隨后見西涼茉似在聽琴聲,便笑嘻嘻地打趣道:“千歲爺真是多才多藝,少見的文武全才的風流人物,彈琴也彈得很好聽。”
她這可不是拍馬屁,而是百里青確實是仿佛就沒有他不會的東西,實在是相當厲害。
西涼茉輕嘆一聲,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地低聲道:“你聽不出來么,這是送葬的冥曲,有時候,太聰明的人和太清醒的人總是活得太累。”
這個時候想必著又有人人頭落地了,估摸著是隼剎那邊的人吧。
雖然她不贊過于殘酷的嚴刑峻法,但是對于某些不自量力,心懷鬼胎的人,給予震懾還是必要的!
想起隼剎在船上往她心脈里灌輸陰狠的內力,分明就是打算斷了她的武脈,廢了她的武藝。
西涼茉心中冷哼一聲,隨后轉身進了庫房。
白珍聽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暗自嘀咕,唔,爺和郡主這樣的人有時候真的不是她們這些尋常人能明白的。
——老子是哪個妞兒要染指洛兒速來的分界線——
白珍這一頭捧著一疊子賬簿從庫房里出來,一路向西涼茉的房間而去,正打算再出去尋兩個賬房先生過來一同將手里的賬簿理清楚線索。
剛走到中庭的院子,一道藍色的人影忽然冷不丁地從一邊的草叢里冒出來:“白珍!”
白珍心頭正盤算事兒,冷不丁地冒出這么一茬子,頓時嚇得她倒退數步,伸手就要把賬本全砸那人頭上,但是等她看清楚那人那張熟悉的臉之后,已經來不及,她只得趕緊松手,讓賬本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她自己卻因為收勢過猛直接朝后跌倒,那人一驚,趕緊手忙腳亂地去一把拉住她。
白珍立刻一頭撞在他的懷里,兩人瞬間跌倒做一團。
“白起,你這個討厭的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啊!”白珍摸著自己裝在他頭上生疼的下巴,惡狠狠地沒好氣地怒道。
白起笑嘻嘻地揉揉自己被撞疼的腦門:“哎呀,這不是許久沒看見白珍姑姑了嘛,所以看到你一下子老了那么多,相當震驚,于是驚呼出聲,哪里想到原來白珍姑姑看起來老了,膽子也變小了許多,竟然如此不經嚇呢!”
哪個女孩能忍受別人說自己老,白珍雖然原本跟著西涼茉的時候年紀不大,但如今五年過去,她在宮里也是個女官之位了,小宮女們都要喚她一聲姑姑。
原本這就是個尊稱,白珍還是頗為享受的,但如今聽著從白起嘴里吐出來,怎么聽著都不是個味道,讓她想起自己的年齡確實在尋常人家都是孩子的娘了。
白珍頓時惱怒起來,惡狠狠地瞪著白起:“你說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滾!”
白起非但沒有滾,反而繼續一屁股坐在她腿上笑嘻嘻地道:“哎呀,。這就惱羞成怒了么,真真兒小氣得很,我這不是說實話嘛!”
白珍一個黃花大閨女,哪里被男人‘坐’過,頓時臉色緋紅,忽然想起那一次在園子被這家伙給輕薄了,頓時又羞又惱,伸手抓了個賬本就往白起腦門上拍去:“去死!”
白起靈巧地一偏頭,閃過賬本,又單手抓住她扔過來的另外一本賬本,笑嘻嘻地道:“哎呀,別生氣,別生氣,再生氣老得快,就嫁不出了!”
白珍氣得幾乎嘔血,這個家伙坐在她的小腿上,壓得她只能坐著,卻不能動彈,只能拿著賬本不斷地砸他,惡狠狠地道:“關你屁事兒,老娘這輩子就只跟著郡主,只伺候郡主,不嫁人,怎么地!”
白起一把抓著她拿著石頭打算扔過來的手腕,嘆息了一聲:“何必自己為難自己,這樣吧,看在咱們都是同僚的份上,我都替你想好了,既然你都老得嫁不出去了,干脆嫁給我得了!”
“嫁你個頭……嫁……你說什么?”白珍一愣,瞬間看著白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