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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茉看著他灑脫優雅的模樣,也慢條斯理地拿了一只酒壺喝了起來。若不是百里赫云是敵人,她想,她還是很愿意深交這樣一個修養、人品、智慧都極為拔尖的人物做朋友的。
只可惜這般暢飲聊天時刻未必都有長久,他年今日,也許伊人已逝,也許刀兵相見,血流成河。
百里赫云喝了一會,便又隨手扯了葉子吹起曲子來,或者有雄渾之意,或有如泣如訴,惹人淚下。
不時與她閑聊幾句,又喝起了酒。
二人竟全然忘了那婚宴還在。
……
讓人送走了喝多了醉紅塵,連路都走不動的百里赫云。
西涼茉看者他的背影,輕嘆了一聲,轉身向仍舊喧鬧的宴會走去,再想著一會子怎么交代百里赫云的去向,卻不想一轉身竟然撞上一堵墻。
西涼茉捂住鼻子倒退了幾步,一抬眼,才發現,原來不是墻,而是人的胸膛。
胸膛的主人正靜靜地看著她,陰魅的眸光幽幽深深,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她和百里赫云兩人喝酒多久,亦看不出喜怒。
西涼茉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貞元公主跟你告白完了,然后過來抓奸么?”
方才早已經有人向她密報了新嫁娘從窗口躍出私下尋了暗戀已久的心上人告白凄美動人傳奇。
百里青看著西涼茉,挑眉:“怎么,莫非你和百里赫云果然有奸情。”
西涼茉笑了笑:“如果說我有呢?”
百里青睨著她半晌,眸光幽深百轉千回,宛如深海波瀾,他終于是嘆了一口氣:“那我就自己喝了紅塵醉,任你為所欲為。”
西涼茉一愣,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百里青會給她這么個呃——匪夷所思的回答。
她忍不住眼底含笑,一本正經地轉身就往百里赫云離開的方向而去:“那我還是立刻去尋百里赫云,整出點奸情來才是!”
隨后,卻被人一把捏住肩頭向后一拉,隨后就被人束在一個寬大冰涼的懷里,身后的人輕蔑地輕嗤:“你活得不耐煩了,不是!”
西涼茉輕笑:“才不是,我們都要活得好好的。”
說著,她忽然轉身伸手牢牢地抱住了百里青,輕聲道:“我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在知道百里赫云有那樣的病以后,她的心中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幸運,因為,她的他沒有這樣的病,她真切地記得當初那一場瘟疫之中,他得病了之后那種咫尺天涯,撕心裂肺的痛,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百里青一怔,看著自己懷里的丫頭,眼中閃過怔然,隨后眸光便慢慢地幽幽下沉:“嗯。”
他沒有問她為何忽然間會呈現這般柔軟的姿態,像菟絲子,緊緊地纏縛。
他等她自己告訴他。
……
夜色濃濃,有冰冷的風靜靜地吹拂而過,有細小的綠芽從樹枝上悄然的吐出,代表了寒風亦阻止不了春日的漸漸到來。
“嗯……。”
同樣春情靡靡的,還有涑玉宮的大床之上,細微的女子喘息,伴隨破碎的輕吟與男子暢快的輕笑與性感的喘息交織成誘惑的春夜圖。
云消雨散之后,西涼模懶洋洋地趴在百里青性感結實的胸腹之間,有點昏昏欲睡,尤其是百里青喜歡在歡愛之后,一只手慢條斯理地在背后撫摸她的光潔雪白的背脊,跟撫摸寵物一般,他是喜歡享受她身上那種比絲綢還要柔滑和吸手的肌膚,卻讓她愈發地困倦。
但是,她到底還是記得自己還是有事情沒有和百里青說的。
西涼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今日我探查知了一件事情——百里赫云有消血之癥。”
百里青撫摸她背脊的手頓了頓,慵懶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精光——消血之癥?
他隨后垂下眸子,淡漠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睡吧。”
西涼茉便徑自在他身邊尋了舒服的地方,摟著他勁瘦結實的腰肢睡去。
百里青則望著天邊沉思了起來。
——老子是coser憐兒君各種美貌,超級期待最終各位美人成品的分界線——
春宵帳暖,紅鸞床帳,一夜春眠不覺曉。
喧囂的婚宴結束,春帳內亦歸附了平靜,第二日,貞元醒來的時候,寧王已經不在床帳之內了。
貞元靜靜地望著紅帳子頂,輕嘆了一聲,心中有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公主,不,王妃,您看下雨了呢,這是今年第一場春雨呢!”祭月在帳子外興奮地道。
貞元公主慢慢地起了身,掀開了帳子看向窗外,果然一片細雨紛飛,她望著那一片細雨怔然了片刻,忽然道:“王爺呢?”
祭月給她披上了披風:“王爺去看底下準備得如何了,一會子您和他都要進宮去參拜和還要去太廟的。”
貞元沉吟了片刻,看了看左右都是自己人,便又淡淡地問:“王爺拿到元帕了么?”
祭月點點頭,神色有點緊張:“嗯,王爺很高興地讓人收了起來。”
她遲疑了片刻,又附在貞元耳邊道:“對了,世子爺想見一見您。”
怒海妖瀾第二十章
章節名:第二十章
“世子爺?”貞元往臉上上妝的手頓了頓,轉過臉淡漠地道:“不見。”
祭月一愣,遲疑了片刻:“您真的不打算見世子爺么,早前您不是一直都讓奴婢暗中聯系世子爺,奴婢也是暗地里想了很多法子,才能聯系上世子爺的,上次您不是還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