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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伊已經從“既視現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這會兒痛感十分靈敏,“哎喲喲,媽您輕點兒!”
樂白秋嘆氣:“已經很輕了,你就不能小心點?還好小南拉住你,不然后腦勺直接磕茶幾上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那還不是他先嚇到我……”寧伊不服氣地嘟囔,轉頭看去卻發現路許南雙眼黑白分明,根本就沒有先前看到的充血的痕跡,不由一愣。
難道是她看錯了?她這什么情況?
寧伊抬手去敲自己的腦袋,結果一下敲在腫包上,痛得直倒吸氣。
“我看你是撞傻了!手放下來,別亂動,我給你上點藥!”樂白秋給她氣笑了,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寧伊不敢動了,乖乖坐在沙發里上藥,眼珠子左轉轉右轉轉,瞄瞄路許南又看看許星霽,苦惱的很。
【哎,許星霽怎么突然就跟我表白了呢?現在想跟他交流點什么都感覺好尷尬……】
路許南一震,猛地偏頭朝寧伊看去。
“噯,小南你別動,還差一點兒呢!”唐媽舉著棉簽急道。
路許南接過來自己估摸著位置隨意在脖子上擦了兩下,往垃圾桶里一扔,“好了。”
“瞧這急的。”唐媽笑著搖搖頭,擰上手中藥膏的蓋子,低聲道:“一一這傷估計得留幾天了,她打小磕磕碰碰了就容易留印子,這回在臉上,小姑娘肯定得不高興的,你快想想怎么哄她去。”
路許南聽得腳下一頓,他垂眸看向沙發里的寧伊,后者正嗷嗷叫喚著求樂白秋別動了。
樂白秋不為所動:“已經夠輕的了,上藥總有碰到吧?不然上到哪里去?你還好意思叫疼呢,看把小南抓的,脖子上兩道血印子。”
寧伊也是看到了路許南脖子上的兩條血痕的,于是轉為哼哼唧唧,可還是覺得疼得緊,眼尾都紅了,看上去十分可憐極。
路許南看得心生愧疚,恨不得痛的是自己才好,一時都忘了剛才聽到的許星霽同寧伊表白的事情。
他攥著手心看了會兒,想到唐媽的話,彎腰從茶幾上摸了一顆草莓糖想遞過去,半途又收了回來,親自剝了送到人嘴邊,只是開口聲音卻有些**的:“樂姨說的對,上藥才能好,你就別哼唧了。”
寧伊忍不住掀睫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這還不是你撞的?你還嫌棄我擾民不成?我愛哼唧就哼唧!哼哼哼哼!】
路許南被她紅紅的眼睛看的心頭一軟,手又往前遞了遞,糖果輕輕蹭了蹭她的嘴唇,語氣也跟著軟了不少:“疼就吃糖,晚點我把家里剩的那些都給你送過來,行了吧?”
寧伊聽了,這才張嘴將糖接住。
樂白秋失笑道:“你呀,這么大人了還得讓小南來哄你。”
寧伊咬著糖含糊說道:“本來也是怪他頭太硬……”
路許南收回手,無意識地搓了兩下糖紙,感覺對方溫熱的呼吸仿佛還覆在指尖。
“等吃完飯藥干了,阿姨可以用冰塊給一一冷敷一會兒,二十四小時后再每天熱敷,有利于散瘀消腫。”許星霽在旁開口。
樂白秋笑著應了,并謝謝他對寧伊的關心。
“應該的。”許星霽擺擺手,視線卻投向旁邊的路許南,彎彎唇,笑了。
路許南感受到對方的挑釁,面色跟著冷了下來,糖紙被他卷進掌心,因為用力握緊而發出窸窣的聲音。
方辭敏感地注意到了兩人這一短暫的視線交鋒,回餐廳的時候,他悄悄勾住路許南的肩,問:“你跟許星霽怎么回事?”
路許南臉色有點難看:“許星霽下午在花園跟寧伊表白了。”
“操!就我們走之后?他這手腳也太快了吧!”方辭震驚,他看了眼前頭正在和樂白秋說話的許星霽,頓時急兄弟之所急,“這小子老少通吃啊!南哥,我感覺有點危險……”
路許南斜眼睨他,沒好氣地道:“這么會說話你不如多說點?”
方辭立刻閉嘴,等到餐廳坐下,他環視了一圈氛圍,又悄悄湊過去同路許南低聲道:“南哥,記住我之前說的,以彼之長,補己之短,加油!”
路許南“嗤”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屑,但很快他便漸漸有了不小的危機感。
許星霽當真是八面玲瓏,不僅幾個女孩,就連樂白秋也屢屢被他逗得開懷。
他懷疑這人是不是長了四只眼睛?一邊說著話還能看見寧伊要吃什么東西?寧伊是沒手嗎?要他來給盛湯?
等等,寧一一這是臉紅了?操!許星霽這小子剛是不是故意碰她手了?!
路許南緊緊抓著手中的筷子,不受控制地注意餐桌上的動靜,一頓飯是越吃越如鯁在喉。
好不容易吃完飯,又吃了飯后甜點和水果,時間也不早了,樂白秋安排好車輛送人回家,目送汽車開遠后,還轉過頭跟寧伊和路許南感慨:“你們這幾個同學真不錯,尤其小星,不僅人精神成績好,談吐也非常不錯,同我聊起近代文學史也頭頭是道,真是個好苗子!”
路許南:……這才多久,就叫上小星了?
方辭臨走前悄悄在他耳邊說的話又從記憶里冒了出來。
“南哥,姓許的雖然長的還行,但哪能跟你比?你平常就是太冷了,老板著張臉讓人覺得不好接近。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小草莓計劃第一步,笑,□□ile!冷面酷哥笑起來更戳人!你信我!”
路許南提著一大袋糖果再度登門時,樂白秋在偏廳里打電話,因為擔心家里人太多讓孩子們拘謹,她特地讓寧家父子倆在外頭自己解決,這會兒挨個通知他們可以回家了。
而寧伊則在客廳里,一邊喝著酸奶,一邊拿著樂白秋給她準備的毛巾裹著冰塊正在冰敷。
看見路許南走過來,她不由又將其同之前“既視”畫面里男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一時間目光有些閃躲。
但很快,寧伊就發現面前這人居然比她還要不自在。
只見路許南拎著糖站在那兒也不坐,臭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很快又移開。最奇怪的是他的嘴角,幾次扯了扯都像是要說話,可卻半點聲兒都沒出。
最后寧伊忍不住了,她松開吸管,疑惑問道:“你怎么了?臉抽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