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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風可吹得真是舒服,我就想著,這整個世界都會是我的。”
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煙,感嘆道:“果然是年輕的味道啊。”
沈朝幕回去的時候,龍拾雨正在打斗地主——但明顯是心不在焉的。
屋內又淡淡的焦味,還沒等沈朝幕弄清楚情況,就看見龍拾雨眼前一亮:“我剛剛又去了王座那個空間,這次,終于有異獸回應我了。”
“是么,”沈朝幕坐在他身邊,笑說,“那之后肯定會更順利。是哪個異獸回應你了?”
話音剛落,廚房里就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還有明顯的異獸氣息。
龍拾雨心虛說:“就是,好像、好像出了一點點意外。”
沈朝幕走去廚房,看到幾只戴著高帽子的猴子在上躥下跳,地上還有很多……馬戲團的彩帶?
身著彩色戲服的男人臉色慘白,正在專心盯著一鍋燒糊了的牛奶,好像在認真思考發生了什么事情。
沈朝幕:“……”
沈朝幕:“…………”
他就走了不到二十分鐘,龍拾雨把維爾潘給弄回家了。
第118章 光雨
這個維爾潘是強行從沈翟精神力中, 被……揪出來的。
他現在只是一團略有些混亂的精神體, 毫無攻擊力,而且隨時可能飄散、回到沈翟的精神力中。
“我對這段記憶很模糊, 但確實知道你們說的沈翟那個人。”維爾潘說,“最后清晰的記憶停在卡珊德那里。”
當時他們三人還在生死廝殺。
以常情來講,事情會略有些尷尬。維爾潘倒是并不在意, 挺坦然地在他們倆身邊繼續煮牛奶,說:“你們別介意, 我能接受我的失敗。再說了, 我都死了,還會在意什么呢?”
龍拾雨說:“但是你把我最后一瓶牛奶煮糊了。”
“一瓶牛奶而已。”維爾潘說, “我請你看馬戲。”
說罷空中他的精神力化作了無數的馬戲團門票,上頭還是印著熟悉的句子:你想去哪里, 死亡亦或者極樂?
“這個又不是吃的!”龍拾雨被他氣到砰砰敲尾巴, 然后迅速被公主抓了出去。
沈朝幕把他摁在沙發上,說:“所以……每一次你分離出的異獸精神力, 都會直接出現在身邊嗎?”
“我也不知道,”龍拾雨的火氣稍微下去了一點,“可能是因為我從王座那個空間回來,就會把他們一起帶回來吧。”
沈朝幕揉揉眉骨:“我已經可以想象到, 之后會是什么樣的混亂情況了。”他頓了頓,“沈翟肯定已經察覺到這個了, 就是不知道這樣有沒有完全剝奪他的雙生能力。”
“不知道呢。”龍拾雨拿起桌上的蘋果開始啃, “他不會把弱點暴露出來的, 所以,還要多帶回來幾個異獸才行。現在已經開了頭,之后的進度應該會越來越快吧。”
“嗯。”沈朝幕說,“能正面和他對決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這個晚上,應該是足夠振奮人心的一晚。
就是這個執著帶著猴子煮牛奶的維爾潘,實在是個巨型電燈泡——而他自己完全沒意識到的那種。沈朝幕火速找旅館新開了隔壁的一間房住著。
第二天再打開那扇門,維爾潘已經不見了。
龍拾雨說:“他回到影子中了,不過隔一段時間,應該還能把他帶回來。”
接下來的數日,梅斯坦的領空被星艦占領,不允許任何私人飛船進出——這是前所未有的戒嚴狀態,畢竟在這個私人艦船頗多的時代,即便是配上最尖端的監控儀,完全杜絕私人旅行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聯盟手段極端簡單粗暴,就是把能調用的星艦,全都布置在梅斯坦附近。
沒有進入星港的軍艦耗能極高,軍用雷達終日以最高耗能形態開著,鄰近能源星球以及其他地方的能源,幾乎都在支撐這里的一切。
協會的所有精銳,包括白依依和烏瑟也來到了這里。
隔了數日,楊知明用這里的新型零件修好了第一只機械鳥。在數次的戰斗模擬中,協會的機械師們證實了它的戰斗系統非常先進,接近矮人的蛛型防衛機器人。
它在第一次振翅飛翔時,就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將城郊的一群夜行鬼驅逐得一干二凈。那一天楊知明樂得要死,連連拍著它的外殼,大笑說:“它可真是個寶貝,不是么?!”
他旁邊的宋淺淺笑說:“要換個東西,你簡直就是個狂熱信徒。”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楊知明不以為意,“你不也天天抱著狙擊槍么,還好意思說我。”
“那倒也是,”宋淺淺晃了晃高馬尾,“總有一天,我會完成最完美的狙擊的。”
她旁邊的黎見春一貫寡言,專心整理著自己薄如蝶翼的扇子。楊知明又咳嗽了幾聲,肺部傳來的灼痛告訴他,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第二個周三,沈朝幕見到了秦世。
許久未見,兩人在過道中猛地撞上了。秦世愣了愣,然后率先移開了目光,匆匆從他身邊走過。
龍拾雨邊喝酸奶邊說:“所以說,你們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啊?我看方慶他們也認識秦世來著,但是之后,那個舉報文件都是他寫的。”
“理念上很多的不和,”沈朝幕說,“剛開始他還和我們混在一起的,只是后來,”他斟酌了一下語氣,“我們都各自有了一些名氣。”
比起他們來說,秦世只是一個太普通的獵人,怎么也追不上他們的腳步。這長時間的不平等,留下了太多扭曲,最終分道揚鑣。
沈朝幕又說:“或許我不能理解他的心態吧,畢竟從出生開始,我就不會有‘我不如別人’的想法。不管怎么樣,還是很遺憾的,畢竟最開始他和我們聊得真的很投緣。”
“噢。”龍拾雨又喝了一大口酸奶,“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關于秦世,我后來稍微查了一下,那天在星都的時候,是他把你帶到了有魅魔的酒吧。等事情結束了,我會向協會舉報他的這個行為。之后會有怎么樣的處罰,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沈朝幕頓了頓,“或許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